南国早报全媒体记者：杨波

“今天到南宁，我一下飞机就想看木棉花开，因为这是我在岭南地区最期待的冬天景象，是生命的绽放。”12月7日，茅盾文学奖得主、中国作协副主席、四川省作协主席阿来出现在2025广西知识大会现场，在他的新书《大河源》分享会上，与读者探讨“在文明源头，寻未来答案”，畅谈对自然、对生命的感悟。

分享会现场。

写植物，是在关注顽强的生命

《大河源》是阿来为母亲河所作的深情传记。他用诗性语言记述了黄河源区的自然景观、地质变迁、探究这片大地的文化记忆，以大倍率特写了这里的人，也是反思自然与人关系的自然随笔巨著。

“我在这里，也发现了这种美丽的植物，种名叫做多刺绿绒蒿。在那些一直向下滑落的因风化而破碎的砾石间，它们稀疏分布，扎根在薄薄的砂土中，狭长的叶子上有刺，抽出的花茎上包裹着绒毛，其间也突出一枚枚尖刺，茎端是一朵硕大的、蓝如梦幻的花朵，比头顶的天空蓝，比远处的湖水更蓝。”（摘自《大河源》）

在阿来的笔下，苔草、多刺绿绒蒿、金露梅等植物在高原的荒滩和砾石中破土而出，充满灵性。他表示，到了海拔5000多米的高地，生态已经非常脆弱，大量的植物在消失。因此，“写那儿的植物，就是在歌颂一种顽强的生命力”。

“AI不是我这代人该操心的事”

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AI大模型快速迭代，已经能为我们快速解答问题、模仿文风、生成文本。不少文字工作者体验到了AI辅助写作的便利，又担心其对文学创作带来冲击。

“我已经两次跟AI主持人搭档了，而且它们还干得挺好。”在分享会上，60多岁的阿来主动聊起了AI、全息技术、算法等黑科技热词。他不仅阅读了许多跟AI相关的著作，还曾戴着VR眼镜体验云游敦煌，“感觉已经非常逼真了”。

阿来表示，当今这些黑科技在100年前的科幻小说就展望过，当真正的AI技术跟机器人结合在一起时，也许70%需要重复劳动的工作都不复存在，社会可能会面临着我们几千年来从未想象过的巨大变化。

“但是我很庆幸，等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假定是30年后，我大概已经变成了一个公众号。”他风趣地调侃，自己不需要太操心这件事情，倒是儿孙辈该操心操心。

“被动等待，灵光乍现永远不会出现”

当代著名文学评论家孟繁华曾把《大河源》称为“一部走进黄河源深处的百科全书”，空间上它以黄河源为中心，时间上追溯到8000万年前草的出现，将黄河源的自然、历史、生物、考古、人文等各种景观尽收眼底，显示了阿来的知识修养、思想、眼界和文字能力。

阿来在分享会上表示，知识需要长期储备，才能融会贯通。在这趟行走之前，他做了多年的储备工作。他此前不下十次前往黄河的不同河段，黄河源的地理、气象，植物等，也不是临时抱佛脚认识的。

“虽然我自己是一个从事写作的人，但我会用大量的时间学习自然科学，比如生物学，这非常有意思。”阿来说，他认识上千种植物，植物学同时也与地理、气象等多种学科发生关系，因此，他主张读者在阅读文学书籍之余，可以系统学习一些自然科学知识。

最后，阿来引用《金刚经》里的如来开悟对比创作灵感，“如来者，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故名如来”，可以看作是古老的智慧。古人也曾努力地正确认识自己所在的时代，但碍于知识和技术的限制，无法进行科学化的阐释。“我们身处的这个时代，人类科技水平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偶尔开悟是有，但如果只是一味等待灵光乍现，恐怕灵光永远不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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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陈诗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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