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北京商报)
公募行业合规监管持续趋严,从业人员老鼠仓、利益输送、商业贿赂等违法违规行为被持续从严查处。近日,深圳证监局对诺安基金前基金经理张堃作出行政处罚,因利用相关未公开信息趋同交易并获利,张堃被罚没超40万元。此举也再度将诺安基金长期存在的合规问题推向台前。梳理公开信息可见,近五年诺安基金风波不断,四名基金经理先后涉案被查。此外,诺安基金还接连遭遇子公司被监管撤销、ETF业务被暂停注册三个月等多项监管措施。
有业内人士指出,同一机构、不同代际投研核心人员反复越界,说明合规文化出现系统性问题。诺安基金重建行业信任的重要路径,是从根本上重构“合规优先”的治理文化与制度体系。
又见公募老鼠仓
近日,深圳证监局对诺安基金前基金经理张堃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再度引发市场对诺安基金的广泛关注。决定书显示,2014年5月至2023年10月,张堃为公募基金从业人员,其中2020年5月至2023年10月担任三只公募基金基金经理。案涉期间,张堃利用相关未公开信息,控制使用“郑某华”等多个证券账户与其管理的三只基金发生趋同交易,趋同交易金额768.56万元,趋同交易盈利7.52万元。同时,其控制上述账户进行证券投资,事先未向任职基金公司申报。深圳证监局决定对其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7.52万元,并处以34万元罚款,合计罚没41.52万元。
同花顺iFinD显示,张堃于2014年5月加入诺安基金,历任基金经理助理、基金经理,先后管理诺安新动力混合、诺安先锋混合、诺安优选回报混合等多只产品,管理规模一度超过88亿元,成为彼时公司的投研主力。直至2023年10月,张堃以“个人原因”从诺安基金离职。
梳理近五年处罚信息不难发现,张堃案并非诺安基金的个案,五年间已有四名核心投研人员先后触碰法律红线。最早被曝光的是原投资部执行总监兼基金经理邹翔,在诺安基金任职期间管理规模曾高达189.72亿元。
2022年9月,裁判文书网公布一审刑事判决书显示,邹翔在诺安基金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将基金账户投资股票的品种等未公开信息,泄露给其弟弟、被告人邹凡,进而指使邹凡利用二人实际控制的“邹凡”“田某”两个证券账户进行趋同交易,非法获利共计2355.04万元。案发后,邹翔为谋求从轻处置,多次向办案相关人员行贿,叠加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罪、行贿罪、多次向办案相关人员行贿,合计金额超600万元。一审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11年,罚金1445万元,全部违法所得依法追缴。
除邹翔外,诺安基金两大明星基金经理也曾卷入商业贿赂刑事案件。2024年3月,诺安基金前基金经理蔡嵩松、曲泉儒因“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在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不过后续情况暂未有公开信息。回顾此前,蔡嵩松在管规模最高超400亿元,曲泉儒则达到69亿元。
中国企业资本联盟副理事长柏文喜指出,邹翔、蔡嵩松、曲泉儒、张堃——诺安基金核心投研人员接连违规操作,已远超“个别道德失守”的情况。同一机构、不同代际投研核心人员反复越界,说明合规文化出现系统性问题。
应注重建构“合规优先”的制度体系
除上述投研人员涉案外,近年来,诺安基金及旗下机构也接连受到监管处罚。2023年2月,监管下发《机构监管情况通报》内容显示,深圳证监局前期在现场检查中发现,诺安基金专户子公司诺安资产在管理运作某系列资管计划过程中,存在未按法规要求压降产品规模、将不同产品资产混同运作、未向投资者披露重大事项、由后期投资者承担投资风险、关联交易管理存在重大漏洞等严重违规行为。深圳证监局依法对诺安基金采取责令撤销诺安资产的监管措施,并对母、子公司多名责任人员采取认定不适当人选等监管措施。
仅时隔一年,即2024年7月,深圳证监局针对诺安基金出具监管措施,指出其内部控制不完善的问题,对其责令改正并暂停受理ETF公募产品注册申请3个月,并对相关责任人员采取相应行政监管措施。
“这揭示了深层问题:合规成本被内部视为‘可承受的经营成本’而非‘不可逾越的底线’。这不是技术漏洞,而是治理层面对合规的主动放弃。”柏文喜直言。
针对目前合规整改进度、追责举措等问题,北京商报记者发文采访诺安基金,但截至发稿未收到相关回复。
有公募内部人士向北京商报记者透露,近年来公募行业机构普遍积极按照监管要求深化合规风控体系建设,在职业行为监测、职业道德培训、内部考核问责、人员管理等方面不断加强管控,紧跟行业的合规治理脚步。
柏文喜坦言,“诺安基金重建行业信任的重要路径,是从根本上重构‘合规优先’的治理文化与制度体系”。
北京商报记者 刘宇阳 实习生 王思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