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2021年3月16日,99岁菲利普亲王刚做完心脏手术,却拒绝留院观察:他要赶回那个唯一叫他“莉莉贝特”的人身边
创始人
2026-08-30 15:33:24
0

.

001

2021年3月16日下午,伦敦爱德华七世医院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安静地停着。

没有警笛开道,没有王室仪仗,甚至没有太多人注意到——这只是一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轿车,和伦敦街头每天穿行的成千上万辆车没什么两样。

但车里坐着的那个人,让这一刻变得不再普通。

菲利普亲王,爱丁堡公爵,英国王室历史上在位时间最长的君主配偶,此刻正靠在后座上。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窝比一个月前更深了,颧骨的轮廓从松弛的皮肤下凸显出来,像是一尊被时间反复打磨的浮雕。

他刚做完心脏手术。

确切地说,是3月4日在那家伦敦最好的心脏专科医院——圣巴多罗买医院完成的。手术比医生预想的复杂得多,99岁的心脏,每一刀都是在和时间赌博,每一次缝合都是在和衰老谈判。手术成功了,但医疗团队开出的术后方案写满了两页纸,其中最重要的一条用红笔标注:至少留院观察两周。

今天,是术后第十二天。

医生们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感染指标还没有完全降到安全线以下,心电图上的波形偶尔还会出现不该有的起伏,血压在清晨和傍晚像潮水一样涨落。他们试图用最委婉、最专业、最无可辩驳的医学语言告诉他同一个事实:您现在不能走。

菲利普听完了。

然后他让侍从收拾东西。

“我要回家。”他说。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天伦敦的天气不错。

主治医生上前一步,试图做最后的努力。他谈到风险——心脏刚做完手术,胸腔里的伤口还在愈合,感染的风险依然存在,万一路上出现突发状况,车里没有急救设备,没有ECMO,没有随时待命的手术团队。

菲利普看着他,说了一句话,让所有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我不会死在医院里。”

这不是一个病人的任性,这是一个参加过二战的军人对生命终点的选择。他见过太多死亡——在印度洋的炮火中,在地中海的深水里,在战舰的甲板上,年轻的水兵在他怀里停止呼吸。他太清楚了,死亡不挑地方,但活着的人可以选择在哪里告别。

车门关上了。

轿车缓缓驶出医院大门,汇入伦敦的车流。

这条路他走过无数次。1947年大婚后的第一个清晨,他和新婚的妻子从白金汉宫出发,沿着这条路线驶向克拉伦斯宫,开始他们73年的共同生活。1952年2月,他从肯尼亚的树顶酒店带回了那个改变一切的消息——乔治六世去世了,他的莉莉贝特成了女王。从那一天起,他学会了一件事:永远走在妻子身后两步。

车窗外的伦敦在后退。疫情中的城市安静得有些不真实,街上的行人戴着口罩,商店的橱窗里贴着社交距离的标识。2021年3月的英国,疫苗接种才刚刚开始,温莎城堡成了他们最后的避难所。

车里,菲利普没有说话。

他想起一个月前,2月16日的那个夜晚。胸口突然袭来一阵钝痛,呼吸变得急促,他试图像往常一样忍耐——这个习惯从二战时就养成了,在战舰上负伤时也是这样,咬着牙,不吭声。但这一次,94岁的伊丽莎白没有给他逞强的机会。

她立刻叫来了医生。

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不是妻子对丈夫的担忧,而是女王对臣民的命令。73年了,他太熟悉这种语气了,就像他太熟悉她所有其他的语气一样——私底下轻声叫他“菲利普”时的温柔,在公开场合演讲时略带鼻音的高贵,处理国务时简洁果断的干脆。

医生检查完,说必须入院。

菲利普挥了挥手:“只是老毛病,休息几天就好。”

女王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

那个眼神,他读懂了。

2011年,冠状动脉阻塞,直升机紧急送医。2012年,膀胱感染住院。2013年,腹部手术后躺了11天。2018年,髋关节置换,住院10天。2019年12月,“既存疾病”入院4天。圣诞节,又因胸痛去过一次医院。

每一次,他都觉得“休息几天就好”。每一次,她都不说话,只是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

2月16日那天晚上,菲利普坐车前往爱德华七世医院。不是救护车,是一辆普通轿车。他自己走进医院大门,背挺得很直,像是在完成一场他并不情愿的仪式。

002

“他不想去。”

这句话,几乎是菲利普一生对医疗的态度。

1919年,他还在襒褓中时,父亲安德烈亚斯王子被希腊革命政府逮捕,母亲爱丽丝公主精神崩溃,他被装在一个装橘子的箱子里,随家人流亡海外。童年对他来说,是不断的迁徙、不同的学校、不停变换的语言。他学会了坚强,因为没有人会替他坚强。

18岁那年,他进入达特茅斯皇家海军学院。

那是1939年的夏天,欧洲的天空已经布满战争的阴云。年轻的菲利普金发、高大、英俊,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法语和德语,在学员中像一颗正在升起的星。他的成绩名列前茅,他的帆船技术无人能及,他的前途像海平面一样辽阔。

然后,他遇见了伊丽莎白。

.

那是一次王室参观活动。13岁的伊丽莎白公主随父王乔治六世来到学院,在一群身着海军制服、站得笔直的学员中,她一眼就看到了菲利普。

不是因为他最英俊——虽然确实是。

是因为他有一种与众不同的东西。别的学员在面对王室成员时,多少有些拘谨和刻意,只有他,像是在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他微笑着和她握手,问她喜不喜欢帆船,说自己在学院附近发现了一个看日落最好的地方。

伊丽莎白后来回忆说,那天她“几乎无法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他们开始通信。

在那个电话还是奢侈品的年代,信件是唯一能跨越距离的方式。菲利普的信总是写得很长,从战舰上的日常生活到对未来的设想,从战争局势的变化到一本刚读完的书。每封信的开头都是同一个称呼——

“Lilibet”。

莉莉贝特。伊丽莎白的小名,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这样叫她。

二战爆发后,菲利普被派往战舰上服役。他在印度洋的炮火中穿行,在地中海的深水里与潜艇周旋,在无数次生死一线间,信从未断过。即使在最激烈的海战之后,他也会在深夜的船舱里,借着微弱的灯光,用钢笔在信纸上写下那些永远不会寄出的思念。

“对我来说,莉莉贝特是这世界上唯一真实的事情。”

他在给女王母亲的信里这样写。

1947年,战争结束,他们结婚了。婚礼那天早上,菲利普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惊讶的事——他戒了烟。

此前的他,烟不离手。朋友们说,他每天的生活就是不断把烟灰缸填满。朋友们开玩笑说,他手指上的烟渍比他的海军勋章还多。但莉莉贝特讨厌烟味,所以他戒了。

没有一丝犹豫。

朋友们说,看上去好像也不痛苦。

他真的不痛苦吗?也许。一个愿意放弃希腊和丹麦王室头衔、改姓母亲蒙巴顿姓氏、归化为英国公民的男人,戒个烟算什么?

婚后五年,1952年2月,这对夫妻正在肯尼亚度假。那是他们难得的二人时光,菲利普开车带着伊丽莎白在非洲草原上奔驰,看长颈鹿在夕阳下剪影般走过,看大象在晨曦中像移动的山峦。他们住的树顶酒店建在巨大的无花果树冠上,夜晚能听到狮子的低吼和鬣狗的怪笑。

2月6日,消息传来。

乔治六世在睡梦中去世。

是菲利普告诉伊丽莎白的。他记得那一刻所有的细节:妻子正在看窗外的一群狒狒,阳光照在她脸上,她还在笑。他走进房间,手里拿着电报,沉默了很久。

25岁的伊丽莎白瞬间变成了女王。

从那天起,莉莉贝特不再只属于他。

她是整个大英联邦的“女王陛下”。每艘军舰都要按“女王陛下的指示”航行,每支铅笔都产自“女王陛下的皇家书局”,甚至连她养的柯基犬都有专属的食谱和仆人。菲利普必须放弃他热爱的海军事业,那个他为之奋斗了13年的、充满荣耀和热血的职业。他必须走在女王身后两步,在任何公开场合都不能并排而行。他必须接受,他的孩子不会跟他姓蒙巴顿,而是姓温莎。

他患上了黄疸病。

医生私下说,这种病常常源于压力和抑郁。

但他从未抱怨。

至少,在公开场合从未抱怨过。

003

1969年,一部关于英国王室的纪录片在全球播出。

镜头前,菲利普难得地放松,靠在椅子上,语气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当被问到这段婚姻时,他说了一句后来被无数次引用的话:

“我的工作,首要的、最重要的、最简单的,就是永远不要让她失望。”

他没有说的是,这“不让她失望”背后,是什么。

是放弃。放弃自己的姓氏,放弃自己的国籍,放弃自己的事业,放弃自己孩子的命名权,放弃走在她前面的权利,放弃在公开场合表达真实情绪的权利。

是适应。适应永远活在聚光灯下,适应每一个动作都会被解读,适应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头条,适应从一个海军军官变成“女王的丈夫”这个没有任何官方职权却又无处不在的角色。

是承受。承受媒体的嘲笑,承受公众的审视,承受历史学家们的评判,承受那些永远不会停止的流言蜚语——关于他的绯闻,关于他们的婚姻,关于他暴躁的脾气和“不合时宜”的玩笑。

但他做到了。

73年,没有让她失望过。

.

1997年,金婚纪念日。女王在伦敦市政厅发表演讲,那是她罕见地在公开场合如此直白地表达情感:

“他是一个不容易被别人称赞的人,但他一直是我的力量,这些年来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我欠他的债,比他所声称的,或者我们永远不会知道的,都要大得多。”

台下,菲利普低着头。

他不喜欢这种场面,不喜欢被当众表扬。他喜欢待在幕后,做女王的“私人护卫”,做那个在她身后两步、随时准备在需要时伸出手的人。

但他也有他的方式。

他发起“爱丁堡公爵奖”,鼓励年轻人挑战自我、服务社会。他担任了780个机构的赞助人或主席,从世界自然基金会到剑桥大学,从英国奥林匹克协会到皇家海军俱乐部。他单独出国访问637次,发表讲话5500多场,参加过2.2万次公开活动。

他不是只会走在女王身后的男人。

他是一个用自己的方式、在既定的框架里活出最大自由的人。

2017年8月2日,96岁生日刚过完不久,他出席完最后一场慈善活动。回到温莎城堡,他对女王说了一句话:

“够了,我累了。”

从那天起,他就没打算再离开这里。

004

2020年3月,疫情爆发。

伦敦封城,白金汉宫关闭,所有的公开活动取消。女王和菲利普搬到了温莎城堡,那个他们每个周末都会来的地方,那个远离伦敦喧嚣、被900英亩绿地环绕的古老庄园。

两个人,几个侍从,封闭的城堡。

就像73年前刚结婚那样。

1947年11月20日,他们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举行婚礼。那场婚礼被设计成战后英国最盛大的庆典,用来提振国民士气。但婚礼结束后,他们回到克拉伦斯宫,过起了最普通的生活。

菲利普每天早上6点起床,自己做早餐——他煎的鸡蛋火候掌握得特别好。伊丽莎白喜欢赖床,他会在7点半准时端着托盘上楼,把早餐送到妻子床边。报纸是两个人一起看的,他看体育版和新闻版,她看政治版和评论版。

晚上,他们会一起看电影。菲利普喜欢西部片和战争片,伊丽莎白更喜欢喜剧和音乐剧。他们在这个问题上从不争吵——今天看他想看的,明天看她想看的,谁都不觉得这是妥协。

2020年到2021年初的温莎城堡,时光像是倒流回了那个年代。

没有国宴,没有授勋仪式,没有外国元首的来访。只有两个人,在偌大的城堡里,用最慢的节奏过每一天。

.

早上,女王处理国务文件——那个标志性的红色盒子每天准时送达。菲利普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书,偶尔抬头看看她,偶尔说一句“你那个签名歪了”。

下午,他们一起喝茶。茶具是1947年婚礼时收到的礼物,骨瓷上有细微的裂纹,但两个人都舍不得换。有时他们会聊起过去的事——1953年的加冕典礼上,他宣誓效忠,成为第一个向新女王下跪的臣民。1986年一起访问中国,走过北京、上海、西安、昆明、广州,在长城上她差点被风吹掉帽子,他伸手接住的那一刻被记者拍了下来,成了那趟旅程最经典的照片。

有时,他们什么都不说。

只是坐着。

窗外是温莎城堡的草坪,春天的时候会开满水仙花。远处是圣乔治教堂的尖顶,那是他们许多重要时刻发生的地方——孩子们的洗礼,孙辈的婚礼,以及,他们都知道,不久之后会举行的那场仪式。

他们从不谈论那个话题。

但他们都清楚。

005

2021年2月16日,菲利普被送进爱德华七世医院。

这次入院,比他预想的要漫长得多。

2月20日下午,查尔斯王子来探望父亲。媒体拍到他离开医院时的样子——眼眶红红的,眼角似乎有泪光。这张照片迅速传遍了全世界,人们开始担心,菲利普的情况可能比想象的严重。

白金汉宫发布声明:这只是预防措施,亲王状态良好。

没人信。

因为3月1日,菲利普被转院了。

从爱德华七世医院转到圣巴多罗买医院——伦敦最好的心脏专科医院。这个细节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感染在持续。心脏有问题。

医生说必须做手术。既存的心脏疾病已经到了不得不处理的地步,拖不下去了。

3月4日,手术进行。

白金汉宫再次发声明:手术成功,亲王正在恢复。

外界松了口气。但知情人士透露,手术过程比预期复杂得多。99岁的身体,每一刀都是冒险,每一次麻醉都是在和死神赌博。医生们花了比计划多一倍的时间,才完成这台手术。

术后,菲利普被转回爱德华七世医院。

需要休养,需要观察。医生列出一长串注意事项,最重要的那条用红笔标注:至少再住两周。

菲利普等了十天。

3月16日,他让人收拾东西。

医疗团队试图劝阻。主治医生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指着上面的数据一条一条解释:心率还不稳定,感染指标还偏高,胸腔里手术部位的愈合情况还需要进一步评估。

菲利普听完了。

然后他说了那句让所有人沉默的话。

“我不会死在医院里。”

这不是一个老人的任性,这是一个人对自己生命终点的选择。他一生都在对抗——对抗命运的安排,对抗王室的规矩,对抗媒体的嘲讽,对抗衰老的身体。在最后这件事上,他不打算妥协。

他要回温莎城堡。

回到那个唯一还叫他“莉莉贝特”的人身边。

006

出院后的菲利普很虚弱。

心脏手术的伤口还在恢复,感染没有完全好。医生每天都来检查,换药,测心率,量血压。他配合,但眼神里有倦意。不是累,是厌倦。厌倦这些检查,厌倦这些药,厌倦这具衰老的身体。

3月下旬,温莎城堡开始准备他的百岁生日庆典。

6月10日,距离现在还有两个多月。按照惯例,会有盛大的仪式——王室成员全部到齐,鸣21响礼炮,全英国都会庆祝。这是英国王室历史上少有的大事,上一个活到100岁的王室成员,还要追溯到很久以前。

菲利普让人停下。

“不办了。”他说。

工作人员愣住。这可是百岁大寿,怎么能不办?

“我不想折腾。”

他确实不想。他想保持自由的感觉——哪怕只是在封闭的庄园里,哪怕只能驾马车而不是汽车,哪怕只能坐在轮椅上看花园里玫瑰的开放。

2017年退休后,他把桑德灵厄姆庄园改造成私人休养所,一个人住在那里。读书,养鸟,种地,等朋友来访。不用时刻保持精致,可以穿宽松的旧毛衣,可以不刮胡子,可以在花园里随便走。

有次厨师新来,不认识他,看见他在院子里溜达,还以为是园丁。

“你好,请问主人在吗?”

菲利普笑了,没解释,转身走进屋里。

现在,他连庄园都回不去了。

心脏做过手术,医生说不能远途旅行,不能劳累,不能情绪波动。只能待在温莎城堡,等待,休养,和女王一起度过剩下的时光。

4月初,他的状态更差了。

吃不下东西,睡眠很浅。有时半夜醒来,会坐在窗边很久。窗外的温莎城堡在月光下沉睡,草坪上偶尔有鹿群走过,远处圣乔治教堂的尖顶像一支指向天空的箭。

女王察觉到了。

她开始每天下午陪他喝茶。不是那种正式的、有侍从在场、用银质茶具的下午茶,而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用那套有裂纹的骨瓷茶具,坐在窗边,看阳光慢慢移动。

他们聊起过去的事。

1952年她登基那天,他站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里,看着25岁的妻子戴上王冠。那一刻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从来没说过。但那天晚上,回到克拉伦斯宫,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哭了。

1986年中国之行。在西安参观兵马俑时,他问她:“你觉得这些士兵会不会在半夜复活?”她白了他一眼,但在第二天参观故宫时,她悄悄告诉他:“我昨晚确实想了一下这个问题。”

2011年他做心脏支架手术那天,她在医院等了整整6个小时。侍从劝她先去休息,她说不。手术结束后,她第一个走进病房,握住他的手,什么都没说。

“还记得那次你在医院吗?”女王说的是很久以前的事。

菲利普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很瘦,骨节分明,青筋暴起。73年前,他第一次握这只手时,它柔软、温热,带着少女特有的紧张和期待。现在,它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依然温热。

“我当然记得。”他说。

声音很轻,但神智清醒。

007

2021年4月9日。

那天早上天气很好。四月的英格兰,春天刚刚开始。温莎城堡的花园里,水仙花开得正盛,郁金香刚刚冒出花苞,草坪上的露水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菲利普醒得很早。

像往常一样,他让侍从搀扶着起床,洗漱,换衣服。他坚持自己刮胡子,手有些抖,但动作依然利落。他选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那是女王最喜欢的颜色。

然后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报纸。

女王来看他。

“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好。”

他们聊了一会儿。女王说下午想一起去花园走走,春天到了,玫瑰开得正好。她知道他最喜欢玫瑰——温莎城堡花园里,有一整片玫瑰园是他亲手设计的。

菲利普点点头。

女王离开后,他又看了一会儿报纸。窗外有鸟叫声,是只知更鸟,停在窗台上,歪着头看他。

他放下报纸,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上午10点左右。

侍从来送药。

推开门的瞬间,侍从觉得有些不对。房间里太安静了。不是那种有人在休息的安静,而是一种彻底的、绝对的寂静。

“亲王殿下?”

没有回应。

侍从走近。菲利普靠在椅子上,眼睛闭着,嘴角似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报纸从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声响。

他已经停止了呼吸。

很平静。没有痛苦,就像睡着了一样。

99年的生命,就这样结束了。

距离他的百岁生日,还差两个月。

侍从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走出去,轻轻关上门,找到城堡里的值班官员,用尽量平静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消息从温莎城堡传出,到白金汉宫,到唐宁街10号,到全世界。

白金汉宫降半旗。

008

那一天,女王在自己的房间里,待了很久。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也许她在想1939年那个夏天的下午,那个18岁的金发少年微笑着和她握手,说他发现了一个看日落最好的地方。

也许她在想1947年那个冬天的早晨,他在婚礼上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新郎常见的紧张和激动,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的、像是已经等了一辈子的确认。

也许她在想1952年那个改变一切的下午,他走进房间,手里拿着电报,沉默了很久,然后用最温柔的声音告诉她:“爸爸走了。”

也许她在想1997年那个金婚纪念日的晚上,她在演讲中说“我欠他的债,比他所声称的,或者我们永远不会知道的,都要大得多”,他在台下低着头,耳朵红了。

也许她在想2021年3月16日那个下午,他拒绝留院观察,执意回到温莎城堡,回到她身边。

也许她什么都没想。

只是坐着。

窗外的阳光很好,就像每一个四月的早晨一样。花园里的水仙花开了,玫瑰抽出了新芽,知更鸟在窗台上唱着歌。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会叫她“莉莉贝特”了。

4月17日,葬礼在温莎城堡圣乔治教堂举行。

没有国葬——那是菲利普自己的要求。他说他不想“折腾”,不想让国家为他举行盛大的仪式,不想让军队在街上列队,不想让民众聚集。

但仪式依然庄重。

2点44分,英国国歌响起。

女王在侍从陪伴下乘坐宾利轿车前往教堂。她穿着一身黑色,戴着黑色的帽子,脸上没有表情。

但当灵柩被抬进教堂的那一刻,她的眼眶红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流泪。

73年来第一次。

1997年戴安娜王妃的葬礼上,她没有流泪。2002年王太后的葬礼上,她没有流泪。2021年3月菲利普住院最危险的那几天,她没有流泪。

但这一刻,她流泪了。

73年的陪伴,73年的争吵与和解,73年的默契与忍耐,73年身后两步的距离,73年每天早上的那杯茶,73年每个夜晚的那声“晚安”。

结束了。

尾声

2022年9月8日,菲利普去世后一年零五个月,伊丽莎白二世在巴尔莫勒尔城堡去世,享年96岁。

她回到了他身边。

根据他们的遗愿,两人合葬在温莎城堡的圣乔治教堂。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礼拜堂,没有华丽的陵墓,没有高大的纪念碑。

只有一块简单的黑色石板,上面刻着两行字:

“乔治六世国王纪念碑”

“伊丽莎白和菲利普”

没有头衔,没有封号,没有“陛下”和“殿下”。

只有两个名字。

就像73年前,那场婚礼开始的时候一样。

他,是菲利普。

她,是他的莉莉贝特。

相关内容

天马科技:上半年归母净利润...
8月30日,天马科技(603668)公布2026年半年报,公司营业...
2026-08-30 16:28:28
福海县19岁青年吾尔西·乌...
吾尔西·乌杰特生前照片。采访单位供图近日,19岁青年吾尔西·乌杰特...
2026-08-30 16:28:24
北京拓展婚姻家庭辅导服务:...
(来源:千龙网)婚姻登记,是民政部门服务群众最日常的窗口,也是一面...
2026-08-30 16:28:18
美国“央妈”与“财爸”背道...
(来源:上观新闻)北京时间8月28日晚10时,一年一度的杰克逊霍尔...
2026-08-30 16:28:14
中国能建关联交易解读:20...
8月31日,中国能源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联交易公告,披露公司及所...
2026-08-30 16:28:08
昱能科技推多项治理及经营调...
昱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代码:688348,证券简称:昱能科技)...
2026-08-30 16:28:03
电投水电拟新增注册资本3....
8月31日,国家电投集团水电股份有限公司(证券简称:电投水电,证券...
2026-08-30 16:27:57
宏柏新材拟合计最高动用80...
2026年8月31日,江西宏柏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代码:605...
2026-08-30 16:27:48
天马科技(603668.S...
天马科技(603668.SH)发布2026年半年度报告,报告期内,...
2026-08-30 16:27:42

热门资讯

原创 2... . 001 2021年3月16日下午,伦敦爱德华七世医院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安静地停着。 没有警笛开道...
燕龙星润取得汽车减震塔薄壁件固... 国家知识产权局信息显示,燕龙星润汽车零部件(常州)有限公司取得一项名为“一种汽车减震塔薄壁件加工用固...
全球最长航线加密!上海—奥克兰... (来源:上观新闻) 自2026年12月5日起 中国东航将对 上海浦东-奥克兰-布宜诺斯艾利斯航线 实...
警戒 | 一顿鱼头吃进医院!布... 早新闻被后台拦截,无法发布,做删除处理 来源:今日昆士兰 吃完一个近5公斤的巨型石斑鱼头后,布里斯班...
中国男子过失杀人至伴侣死亡,在... 中国男子过失杀人至伴侣死亡,在新西兰被判4年2个月监禁,因认罪悔罪等原因减刑40%
一路向野,在新南威尔士州解锁户... 当户外从少数人的专业爱好走进更多人的日常,旅行中的自然体验也在悄然改变。《2026年户外兴趣消费洞察...
蓝山蒲林村:八月瓜开口“笑哈哈... 今日永州讯(蓝山特约记者 李甄颖 郑冰玲)眼下,蓝山县荆竹瑶族乡蒲林村200多亩八月瓜迎来丰收。当地...
蓝山:多措并举筑牢养殖安全环保... 今日永州讯(蓝山特约记者 成朝辉 赵盛云)连日来,蓝山县畜牧水产事务中心联合农业农村、生态环境、应急...
蓝山:共赏乡土纪实佳作 厚植湘... 今日永州讯(蓝山特约记者 易紫轩)凝聚民族精神力量,8月25日上午,《歌声荡漾湘江源》新书分享会在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