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北京商报)
近日,智谱与MiniMax先后披露2026年中期业绩。两家头部大模型公司上半年收入双双暴涨,智谱收入约9.54亿元,同比增长399.7%,MiniMax收入约1.17亿美元,同比增长283.1%。更默契的是收入结构的翻转:MiniMax开放平台及企业服务收入占比从30.3%跃升至63.4%,智谱开放平台及API(应用程序编程接口)收入占比从15.2%飙升至86.5%。驱动增长的引擎已从一次性“卖模型”转向持续性“卖调用量”,大模型行业的商业模式正在经历从项目制到订阅制的迁徙。但高增长仍然未带来盈利。智谱和MiniMax 2026年上半年经调整净亏损分别是约19.64亿元和约2.93亿美元,同比分别扩大12.1%和111.2%。
27倍和7倍
相隔5天,大模型双雄2026年上半年财报前后脚公开,两家公司营收走势继续上扬。
截至2026年6月30日智谱收入约9.54亿元,较上年同期的约1.91亿元增长399.7%,“扩张主要得益于云端部署业务的爆发式增长,标志着本集团收入增长的主要驱动力由本地化部署业务转向云端部署业务”,智谱通过财报解释。
更直白点说,云端与本地化部署的营收贡献结构发生了对调。
2025年上半年,智谱通过云端部署的收入占总营收的15.2%,2026年上半年该数字增至86.5%,通过本地化部署的收入占比刚好相反,从2025年上半年的84.8%减少至2026年上半年的13.5%。
反映在业务上,变化同样明显。2026年上半年,智谱开放平台及API业务收入约8.25亿元,同比增长2735.7%,首次成为智谱第一大营收来源。曾经的营收主力企业级通用大模型业务,在2026年上半年实现约6703.7万元收入,同比减少54.6%。
智谱在财报中解释了两者的区别。企业级通用大模型,即智谱自主研发的预训练模型矩阵,主要采用私有化本地部署模式交付。开放平台及API,即智谱基于通用大模型提供的云端服务。
更通俗点可以理解为,企业级通用大模型是“卖模型”,部署到客户自有服务器上。开放平台及API是“卖调用”,客户不需要买模型、不需要部署,直接通过API调用智谱的服务,按Token消耗量付费。
MiniMax也出现了类似的变化。2026年上半年,这家主打多模态的大模型公司收入约1.17亿美元,较2025年同期的约3042.9万美元增长283.1%。其中MiniMax的开放平台及其他基于AI的企业服务收入从2025年的约920.6万美元涨至约7392.9万美元,增幅703.1%,“主要是由于付费个人用户及企业用户数量增长、API调用量增加以及我们的Token计划迅速获得采用”,MiniMax在招股书中解释。
不是新模式
在财报电话会议中,MiniMax创始人、CEO闫俊杰一开场也提到了Token,“7月公司Token消耗量已达到1月的20倍,二季度收入相比于一季度环比增长81.8%,8月ARR(年度经常性收入)进一步提升至超8亿美元”。
MiniMax的AI原生产品收入也在增长,但势头已明显落后。
2026年上半年,MiniMax以海螺AI为代表的AI原生产品收入同比增长100.9%至约4264.4万美元,增速远不及开放平台及其他基于AI的企业服务的703.1%。AI原生产品在总收入中的占比从2025年上半年的69.7%下降至36.6%,B(企业)端首次成为营收主力。一消一涨之间,透露出客户对AI需求的转变。
聚焦智能体业务的独到科技是大模型B端客户之一。公司创始人兼CEO张文浩告诉北京商报记者,“过去一年,我们选择大模型的标准发生了明显变化。AI正从能够对话迈向能够完成工作的生产力阶段。企业不仅关心模型是否聪明,更关心它能否准确完成任务、控制使用成本并保障数据安全。一次回答精彩体现的是能力,长期稳定创造结果才是真正的生产力”。
独到科技的商业模式也和大模型公司类似,“主要来自智能体搭建和智能体效果付费(Token计费)。简单来说,大模型提供‘大脑’,独到科技负责让这个大脑理解岗位、使用工具并真正上岗”。张文浩说。
一系列变化,直接推动了计费方式的变革。智谱给出的逻辑链是:营收结构变化的本质是模型能力提升带来的交易方式演进,即卖模型—卖调用—卖订阅—卖端到端任务结果。
但这套逻辑在Nextie(明日新程)创始人、“小冰之父”李笛看来,算不上新商业模式。
他告诉北京商报记者,“两家大模型公司API与开放平台收入占比的大幅跃升,严格来说并不是大模型原生新商业模式的突破,而是一次务实的‘管道化’回归,退回到了熟悉的云基础设施逻辑”。
不到终局
回到更熟悉的移动互联网商业模式,写好一行代码或开发一款App,服务第1个用户和第1000万个用户的边际成本趋近于零。生成式大模型的底层规律发生了根本改变,每一次推理、每一个Token的吐出,都在实打实地消耗算力与电力,其边际成本不是递减的,而是线性存在的。
“在这种物理约束下,将商业重心押注在API与开放平台调用上,本质上是将商业模式拉回到了类似云计算(IaaS基础设施即服务/PaaS平台即服务)的资源计费轨道。”李笛认为,“这解决了早前定制化企业交付(私有化部署、高昂交付成本)周转慢的问题,也规避了现阶段C端原生产品因算力昂贵而难以跑通单位经济效益的困境。”
文渊智库创始人王超也表示,“互联网那套玩法,现在在大模型领域不成立”。具体到大模型双雄的变化,他认为:“MiniMax的转型挺大的,智谱本身就以B端为主,但总体上,现在这两家上市的大模型企业的营收和ARR规模不是行业顶级水平,无法反映整体情况。”
“一定程度上说,开放平台API等收入跟大模型的能力几乎是唯一的相关因素。这个商业模式非常透明,但是也非常卷。”王超告诉北京商报记者。
商业模式的讨论终究要回到账本。2026年上半年,智谱经调整净亏损约19.64亿元,同比扩大12.1%;MiniMax经调整净亏损约2.93亿美元,同比扩大111.2%。
和智谱相比,MiniMax经调整净亏损同比增幅更高。在MiniMax内部,亏损额是关键数据吗?截至北京商报记者发稿,公司相关人士未予回应。
MiniMax副总裁薛子钊在财报会议上则提到了另一个数据:“IFRS会计口径期内净亏损由上年同期约4亿美元收窄11%至约3.6亿美元。”
北京商报记者 魏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