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和演员互动

孩子们和演员互动

温暖的灯光笼罩着舞台，布鲁斯与蓝草民谣缓缓响起，清澈的水珠落下，在粉色的裙摆上晕开，木偶“小鸟”悄悄站在孩子的肩头……昨日，英国班布洛剧团为特需儿童全新打造的沉浸式戏剧《下雨了》在上海儿童艺术剧院（大鲸鱼）信谊新空间·小剧场上演。在这方舞台上，没有常规意义上的观剧礼仪，也没有台上台下的明确界限——孩子可以伸手接“雨”，可以唱歌跳舞，可以拍打陶罐、敲响木箱，也可以哭泣、跑动，游离在剧情之外。4名演员服务6组家庭，把100%的关注给到每一位特需小观众。

打造专场演出

“海星之愿”是目前国内唯一持续、常态化服务特需儿童的艺术启发公益项目。而《下雨了》是专为6—14岁孤独症谱系儿童打造的特需专场，每场仅开放6组家庭。故事背景设置在上世纪30年代美国沙尘暴干旱之地，佩申斯与小鸟苦苦盼雨，造雨机器轰隆隆登场，却并不保证雨一定会如约而至。

“小鸟没有飞，也是可以的。”剧中的这句台词，戳中了多次参与“海星之愿”活动的家长小远妈妈。在此之前，带特需孩子走进普通剧场，是一件困难的事。小远妈妈回忆过往观演经历：“以前去别的剧场，只要孩子发出声响、出现异动，周围就会有细碎的议论。我常常只能躲在角落，时刻做好带孩子离场的准备。”

但在“海星之愿”的剧场，规则被改写了。演出过程中，有小朋友当场哭出声，没有人投来异样眼光，也没有人上前盘问，剧目依旧顺着自己的节奏推进。

“在这里，演员会陪着孩子蹦跳，一起制造声响，全然投入孩子的世界。换成平时在外面，我总会本能地提醒孩子‘不要跳，别打扰别人’。”小远妈妈说，很多剧情孩子未必能懂，但这份不加评判的接纳，大人和孩子都实实在在感受到了。40分钟的演出，没有“你应该怎么做”，让孩子可以全然做自己。

享受破冰瞬间

如果说《下雨了》是面向特需儿童的密闭小剧场演出，之后即将上演的《一个雨天》则把边界打开，带来一场大规模的融合沉浸式演出，让所有孩子都能共享好戏。不同的孩子可以挨坐在一起，用自己的方式感受戏剧。

班布洛剧团创始人、艺术总监克里斯托弗·戴维斯，拆解了两个版本最核心的区别：“《下雨了》最开始是为重度学习障碍儿童设计的。后来面向孤独症观众，因此布景必须坚固、可以反复使用，演员不用时刻担心装置被破坏。而融合版《一个雨天》则拓展了空间，布景氛围感更强，场地要能变成游乐场，让孩子可以奔跑、捉迷藏。两个版本最大差别，就在于布景和道具。”

舞台与互动尺度虽然改变，但核心创作理念依旧，那就是“不评判”。戴维斯说：“我们不会刻意表扬孩子，那样会让他们变得谨慎，限制他们对世界的体验。我们只是和他们一同享受游戏。”

“真正动人的，是那些只发生在孩子和你之间的独有体验。”剧团演员拉夫尼特·塞拉分享舞台上的动容时刻，“可能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一次木偶的触碰。有的孩子开场胆怯、疏离，慢慢通过一点点互动，眼睛亮起来了，露出笑容，发出声音。看见孩子发生这样的变化，就是我做这份工作最大的喜悦。”

助力孩子成长

2017年由中国福利会发起、荣威·上海儿童艺术剧场主办的“海星之愿”，经过九年深耕，已经陪伴3200余组特需儿童家庭走进剧场，超3000人次志愿者参与服务。2025年，项目走出上海，巡演落地南京、杭州、哈尔滨、深圳、香港等近十座城市。今年9月15日，项目将举办专业对话研讨会，主题为“从‘你真棒’到‘我看见你’——我们如何帮助孩子自在成长”，鼓励人们跳出习惯性夸奖，看见孩子本来的模样。10月起，“海星之愿”还将走进内蒙古、重庆、山西等地，把上海儿童友好城市的实践，带给更多城市的特需儿童家庭。

戏剧之中，人们等待着一场未必会降临的雨；剧场之外，项目则希望推动一件事：接纳不一样的孩子，不该只是剧场里的短暂体验，而应成为一座城市的人文日常。

本报记者 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