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辽宁日报)
转自:辽宁日报
庄加逊
当影院不再只是“观影之地”,它还可以是什么?影院“一厅多用”的新闻近来频频刷屏,除却影迷熟知的电影周边活动、IP快闪,如今的影院正在以各种功能模块聚集“不一定非要来看电影”的人。
往常清晨门可罗雀的影厅,在世界杯期间坐满了赶早场看球的球迷。始建于1924年的成都市首家影院——新明电影院则将大厅、走廊环形通道等闲置候场区域,改造为轻博物馆:手摇无声胶片机、民国电影院执照、复古电影票根……观众可自由游览、了解光影历史。西安一家影院推出“包月午睡”服务,工作日中午花39.9元,就能在VIP厅躺平两个半小时,上座率竟超过一半。
辽宁省科技馆的做法则走得更远,它将影院空间与公共科普深度融合。这座场馆拥有全国最大的IMAX银幕,是科学与光影交会的地标。暑期里,人们从各地奔赴于此,甚至凌晨排队,只为体验顶级视听带来的科学震撼——影院放映与展厅实验、动手课程联动,形成了完整的科普链条。看电影不再是终点,而是探索科学的起点,这为“一厅多用”提供了兼具视野与温度的解题思路。
乍看之下,这是影院在“自救”,电影消费具有明显的周期性,冷档期大量影厅闲置,与其空着,不如盘活。但若仅把它理解为商业求生,便低估了这件事的文化意味。这其实是一场从“卖电影票”到“经营时间”的转型,数字时代人们对体验的需要正在改变传统商业空间模式。
值得追问的是:为什么是电影院?答案或许在于电影院的空间特质:大银幕、舒适座椅、相对独立的空间、成熟的商业配套,天然具备向更多生活场景延伸的硬件条件。
但表象背后,更深层的原因是电影院作为城市公共空间的功能正在重新被发现。传统电影院实为一种弱公共性空间,观众在黑暗中集体观影,互相极少交流,共享的只是同一块银幕和同一段时间。而今天的影院尝试变身为“会客厅”“午休站”“游戏厅”“博物馆”,本质上是在重构空间的公共性。影院的物理格局不变,午休、观影、聚餐等不同使用方式改变了人们对“电影院是什么”的理解,而电影院也反过来优化了城市居民的日常生活。
好的多功能空间,应当让不同功能之间形成自然过渡。从“观影之地”变成可以待上半天的地方,这或许不只是商业逻辑的胜利,也是城市生活重新回归“公共性”的一次微小但值得关注的实践。
它回答了一个基本问题:公共空间在数字时代,还能为人与人的真实相遇,提供怎样的可能性?而“破圈”能否从物理层面的拼接走向真正意义上的“化学融合”,能否深入人心、融入城市的日常生活,将是接下来的核心挑战。
上一篇:纪录电影《主场》在北京首映
下一篇:用工少了 成本降了 质量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