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作者揭秘﹃苟道﹄男主凭啥掀起﹃稳健流﹄热潮

网文作家言归正传

艾米在剧中饰演蓝灵娥，

敖瑞鹏在剧中饰演李长寿。图据《师兄太稳健》官方微博

　　除了生死虐恋、三生三世、逆天改命以外，仙侠剧能否给观众带来其他更多新鲜感受？这个夏天，或许《师兄太稳健》的开播能够给仙侠剧市场带来一些改变。该剧改编自现象级小说《我的师兄实在太稳健了》，由何澍培导演，敖瑞鹏、孙珍妮、艾米等人主演。这部被网友戏称为“燃一下搞笑一下”的轻喜剧，凭借着男主李长寿“稳健”的性格特征，在仙侠的赛道上独树一帜。

　　8月20日，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采访了原著小说作者、“90后”网文作家言归正传，他称在收集素材的时候，古蜀文明为其创作仙侠小说提供了很多参考。

对改编剧集呈现效果较满意

　　作为原著作者，言归正传也参与了电视剧《师兄太稳健》的特效制作阶段。要说他最在乎的元素，莫过于原著的人物关系，以及作品中的“仙味”。

　　“文字的想象力是没有上限的，想要通过影视完全展露出来，这是非常困难的。”言归正传称他对《师兄太稳健》的呈现是比较满意的：“要想把‘仙味’还原出来，还是要去抓人设、台词、妆造这些方面。这个剧还原得很不错。”

　　在看过电视剧之后，言归正传对男主敖瑞鹏的表现印象深刻，在最关键的人物呈现上，言归正传认为，敖瑞鹏把握住了角色的内核：“他能够把李长寿平日里表面的伪装，以及深沉时候这两种不同的状态演绎出来。”

　　2019年10月，小说《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正式在网络上连载。这一时期仙侠小说中的男主们，要么是经历“打怪升级”后成长型，要么本身就是杀伐果断的强者，再不然也是超然物外的修行者。为何会在这种背景下，创作出一个“苟道”的男主呢？言归正传说，其灵感来源于生活中的兴趣。

　　“我喜欢打游戏。在电竞比赛中有一句话非常出圈，叫做‘他太稳健了’。有些选手该出手时不敢出手，解说就会形容这个选手‘太稳健了’。”受此启发，他创作出了这样一位“稳健”的李长寿。

　　但是仅有“稳健”这个特质，人物没办法支撑起一部300多万字的小说。言归正传提到，在后续的灵感转化为故事的过程中，还要通过不断地“打补丁”，让人物在从头到尾保持一致性的情况下，去丰富其性格。

　　“所有的剧情都是为了贯彻‘稳健’这个人设。大家都说他是反套路的男主，但其实所有的剧情都是围绕着这个人设出发的。”而当作者赋予人物生命之后，“就没办法完全干涉他所作的任何决定，他会在自己的故事里作出符合人设的决定”。

　　但言归正传也提到，正是因为在写作中贯彻了李长寿的“稳健”性格，导致描写人物成长性时受到了很大的限制。初一登场，“李长寿”的人设就已经是比较完善的状态，而想要满足读者的期待、完成故事的推进，只能去抓他的人物弧光。这种人设在故事的最后达到高潮：“他稳到最后反而稳不住了，牺牲了自己去成全更多的人。这种反差的塑造，也是对他人生的一种反照。”

读者认可积极向上的核心价值

　　在小说开始连载后，“苟道”的李长寿迅速得到读者的喜爱，并且带起了一股“稳健”的流行风潮。一批又一批“稳健流”的小说陆续登场。为何读者如此偏爱“李长寿”一角？言归正传说，这是因为读者们看到了“苟道”背后的大道。

　　在李长寿身上，“苟道”的“苟”不是目的，而是手段。这一点，早在小师妹蓝灵娥入门测试的时候，就已经通过李长寿之口表达了出来。“我特意设计了一句话，类似于暂时的‘苟’是为了获得力量后能够造福更多的人，而不是为了逞一时之气，把自己牺牲在救人的路上。”虽然李长寿“苟”着，但是他依旧会保护身边的人，会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变世界。“李长寿只要一出现，读者就会安心。因为大家的兴趣点就在于李长寿能否解决这个问题。在这本书中，主角带来的安全感确立得非常快。”

　　这种如神一般强大的安全感，与“苟”的性格特征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读者看到了李长寿的‘苟’确实能改变一些事情。”言归正传说。

　　“正能量不是说教。把它分化、潜藏之后，用角色的行动去证实理论的可行性，反而会让读者印象更加深刻。”因此，在主题的表达上，即便主角再稳健，小说传递出来的核心价值依旧是积极向上的，这也是《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能够得到市场和读者认可的重要原因。

依赖AI写作会让能力严重退化

　　网文写作中，如何满足读者日益升高的爽点“阈值”，是每一位作家都要面对的挑战。这样一个“稳健”的角色，又该如何不断地吸引读者的注意、勾起读者的好奇呢？言归正传有自己的妙招：既要满足基础“爽点”，也要有意料之外的“反爽点”。在常规的预期满足中，角色登场，读者代入，所有人都在等待“险胜”落定的瞬间；而等到时机到了，“险胜”落定，基础爽点自然就有了。

　　但真正让李长寿立住的，却是另一条路子，即“反爽点”：“每到读者都觉得李长寿稳不住了，他偏偏稳住了，并且还超过了读者的预期。”言归正传将正常预期、超预期、反预期三种爽点混搭使用，让读者的期待感悬而不落。

　　回头来看，在小说连载之初，其中的矛盾冲突远远没有那么强烈。因为早在起笔的时候，言归正传就“只是想写一部轻喜风格的小说”。因此，言归正传将人物之间周旋过招的互动，也设计成了全文“爽点”之一。“爽点的定义并非必须依赖冲突进行，在我看来，爽点的基础还可以是人设与剧情之间奇妙的化学反应。”因此，在谈及本次改编的时候，他也强调：“我最忌讳的是人设关系的改动。”

　　在小说《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成为现象级爆款之后，言归正传又陆续创作了取材《山海经》《九歌》《天问》的《这个人仙太过正经》，以及科幻小说《深渊独行》等。

　　如今，除了正在更新的《养成大唐，攻打天庭》，他还在创作另外一部以《山海经》为题材的“稳健流”小说。相比于《这个人仙太过正经》，这一部小说依旧结合了楚地神话，属于对前作世界观的完善，“我希望借此能够有机会开阔一下仙侠的赛道。”言归正传说。

　　这是《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掀起“稳健流”风潮后，他再次提笔撰写的第一部同类型小说。“说实在的，很难再有比李长寿更能‘打’的人设。”言归正传说，“可确实有很多读者在期待，所以不如尝试写一下，哪怕没有李长寿那么‘苟’，也能达到八九成的样子。”

　　在这个AI盛行的时代，很多作家在采访中都直言，相比于AI“48小时生成500万字长篇小说”的迅速，写作压力不小。在采访中，言归正传也谈到了这一现象。但不同的是，他果断地评价AI的写作：“还是太烂了。”在他看来，真正好的作品，是一种状态，一种情绪上的共鸣：“文字只是你跟读者交流的工具。而当你选用AI来生成的时候，只是把文字铺陈开来，而不是在讲故事。”

　　AI写作与AI整理资料，是完全不同的。这种“没有情绪、没有感情”的“写作”，没办法让读者通过阅读释放情绪或寄托情感。“大约在两年前，我就在不同的场合跟同行们讨论过，不要用AI写作，哪怕是润色。因为AI润色就像是一种毒药，会让写作能力退化得非常厉害。”

对话 言归正传：古蜀文明给仙侠赛道提供了活力

记者：您最期待哪一部分的改编？　　言归正传：

这本小说是以《封神演义》为基底创作的，几乎所有的神话人物都进行了二创。我最期待的部分就是里面的名场面，还有就是这些二创的神话人物能呈现出什么样的效果。这次呈现的效果可能会影响到我后续的创作。

记者：你在创作的时候就会考虑到影视改编这个层面吗？　　言归正传：

这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如果过度关注，就会顾此失彼。当更侧重于改编效果的时候，读者的反馈可能就是不好的。

　记者：四川这边的古蜀文明也拥有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你后续会考虑将这些文化元素纳入创作中吗？

　　言归正传：

在收集素材的时候，古蜀文明就会给我们仙侠赛道提供很多的参考和活力。其实我毕业之后去成都旅居过半年，很喜欢吃成都的面和抄手。

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刘可欣除署名外图片由言归正传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