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工人日报)
鲁滨孙和鲁滨逊,是英国小说家笛福笔下的同一人物,这两个不同时期的译法,曾经困扰过包括笔者在内许多初涉外国文学的少年。上周我看到漫画家蒋勇先生的作品《同途殊归》,一个念头在我脑际闪过:鲁滨孙和鲁滨逊,可以“冠名”同一时空的两名漂流者。
从一艘沉没的客轮侥幸逃出,沿着同一路线漂流到同一荒岛的两个人,不管以前有没有交往,此时以“难兄难弟”相称,在哪儿都不会引起“争议”。但很快,“争议”在二人之间出现了。看起来,再不使用鲁滨孙和鲁滨逊,很难把分歧讲清楚了。
发现岛上有少量圆木可以利用后,二人很快便着手行动。接下来的“剧情”会出乎大多数人意料。鲁滨孙把制作好的木筏搬向了海面,他决心走出荒岛,借助漂流的木筏驶向家的方向;鲁滨逊也忙完了自己的作品,一把可以缓解疲惫身心的“躺椅”,他急需一场令人“艳羡”的睡眠。至此,“同途殊归”,为不同人生观的漂流者加上令人印象深刻的注脚。
毫无疑问,鲁滨孙的态度是积极的,他的选择是大胆尝试,支持他的力量是摆脱困境的强烈欲望。鲁滨逊则截然相反,他好像丝毫不介意躺下去的后果,哪怕生命开始倒计时,“躺平”依然是有限人生的“首选”。作为旁观者,我们在理解蒋勇先生作品的用意后,不妨再从汉字独特形态加深理解,鲁滨逊和鲁滨孙相比,多出的两笔,就是这把用来打发人生的“躺椅”。
漫画是夸张的艺术。海难和逃生本身自带夸张因素,在这种环境里展示不同的人生观,不仅体现了作者驾驭选题的能力,也能为更多读者提供发挥想象力的空间。
我想,绝大多数读者会成为鲁滨孙的支持者,换了“我”,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或许有人认为鲁滨逊老谋深算,因为他知道鲁滨孙的做法过于鲁莽。或许他有更“长远”的算计,他相信,鲁滨孙一旦历经艰险回到“主流社会”,不会忘记躺在荒岛上晒太阳的鲁滨逊。
只有极少数人经历过荒岛求生,但大多数人会遇到各种风浪考验。和躺平相比,鲁滨逊还有更明智的选择,那便是和鲁滨孙一道,把漂流筏子尽量做大、做得更结实,然后兄弟两人携手回到亲人怀抱。
躺平的兄弟们,醒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