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晨报特约撰稿 张浩
回乡出差,顺路回老家探望年迈的父母,也看看那条故乡的母亲河——澎溪河。澎溪河又名小江,自上游开州流经多个乡镇后从云阳双江汇入长江。
父母亲身体都还健康,心中无比宽慰。母亲做的饭菜越来越好吃了,回家既能品美食又能欣赏家乡的美景,甚是满足。在家里吃过母亲做的午饭,简单话了会家常又踏上了归途。
去高铁站的路是沿江而建弯弯曲曲的路,就如人生没有坦途一样。我在想,要是把路截弯取直的话,应该会节省很多时间和路程,但也许会少几分山路的韵味。虽然细雨飘飘,但我仍然摇下车窗,欣赏澎溪河的美景。澎溪河既有丰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又有平湖、峡谷、岛屿等优美的自然风光,实属不多见。
三峡工程蓄水前,在位于澎溪河流域的台地上,考古发掘了两大遗址。其中,李家坝遗址出土了3000多年前商周时期的文物,考古学家认为李家坝遗址可能是巴人廪君一支的区域性中心聚落,代表了巴文化分布于小江流域的一个地方类型。秦汉时期归属巴郡朐忍县,可能为某一级地方行政机构所在地,被评为1998年全国十大考古发现。李家坝遗址的河对面是明月坝遗址,该遗址是很罕见的唐代小镇遗址,出土了众多文物。可见,在古代先民逐水而居的观念影响下,澎溪河流域依托较优越的地理位置和肥沃的土地,孕育出了辉煌灿烂的文化。
如今,随着三峡工程的完工蓄水,李家坝遗址和明月坝遗址已连同古今多少往事沉入江底。片片白雾飘浮在湖面,犹如溅起的片片历史的尘烟,让人不禁感怀。蓄水形成了宽阔的湖面,白鹤在湖边跃动着身影,渔人拨动双桨,给平静的湖面增添了丝丝波澜。岸边的沃野,麦浪翻滚,柑橘飘香,稻穗盈田,好一幅“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般的田园风光。
晴天夕阳西下的时候,这里更别有一番景致。我脑海中还能浮现曾经欣赏到的平湖落日景观,夕阳在低矮的山头缓缓下坠,将余晖铺洒在平静的湖面上,被晕染得波光粼粼,人们在岸边悠闲地话着家长里短,一派平和安宁的景象。
澎溪河的独到之处除了李家坝、明月坝、洞溪坝、黄林坝等平坝被淹形成的宽阔湖面,还有多个湖中小岛,岛上成群的白鹤停留在翠绿之上,和我一样,尽情享受这惬意的时光。也许,这里也是它们的家。除了平湖和岛屿,还有峡谷,两岸青山对立,白雾飘浮,给澎溪河增添了些许诗意和仙气。
河边有个地方名叫马鞍坨,其所在之处的滩涂形状像马鞍一样镶嵌在河边。相传是上古时,天庭神马挣脱缰绳,踏云掠过群山,忽见澎溪河如碧带缠绕大地,两岸湿地草木葱茏,水鸟在滩涂起落,清澈河水中鱼虾嬉戏,岸边麻柳依依。神马沉醉其间,不舍离去,就俯身化作一块马鞍状巨石,深深嵌入河边滩涂,静守着澎溪河的朝朝暮暮。
如今,河边风景绝佳之处修建了多个观景台,供游客停车驻足观景,岸边的芦苇用粉红的微笑欢迎着人们。我让司机停车在观景台,打开相机,把这峡谷风光以及对故乡的那份眷恋锁定在镜头里。澎溪河如玉带般蜿蜒向东,初秋树叶还未泛黄,与两岸青山的青翠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地势有高低,几乎分不清哪是山哪是水。几乎静止的河面,如此刻我的心绪一样平和。这里没有机器的轰鸣,没有匆忙的脚步,只有微风拨动树叶的琴弦,只有清脆的鸟鸣,只有野猪、野兔、狍子、野鸡等野生动物在林中嬉戏,等待彩叶纷飞时节的到来。
每次回乡,总能汲取到无穷的力量,总能让自己的心豁达安然起来,如同澎溪河那宽阔宁静的湖面。当然也还有不知何时再来,有点怅然若失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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