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和埃及,都是屹立在人类文明长河中的古老国度。数千年来,两大文明各自书写着辉煌篇章,而在现代考古领域,两国也不断展开深入合作,共同揭开埋藏在岁月尘埃中的历史秘密。 2026年2月19日,埃及旅游和文物部正式公布了一则重磅考古发现:由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山东省文物考古研究院与埃及最高文物委员会共同组成的联合考古队,在埃及孟菲斯核心区域阿齐兹遗址(拉希纳村东侧)取得重要突破,成功发掘出距今2600多年的古埃及第二十六王朝法老阿普里斯神庙遗迹。 与此同时,考古人员还发现了5尊狮身人面像,以及刻有孟菲斯主神卜塔和法老阿普里斯名字的铭文石块。新华网、《金字塔在线》等权威媒体也对此进行了同步报道。 这一发现,就像是在历史这座沉睡了千年的老房子里,突然找到了主人的身份凭证,也找到了守护这座建筑的石质卫士。那些尘封已久的遗迹,让曾经只存在于古籍和传说中的阿普里斯法老,再一次鲜活地出现在世人眼前,也让他的祭祀场所终于有了确切答案。

此次发现的核心,是一处由石灰石建造而成的建筑结构。考古队通过现场遗存、铭文信息以及年代分析判断,这里正是阿普里斯神庙的重要组成部分。 当然,它并不是一座保存完好的完整神庙,更像是一座经历漫长岁月洗礼后的遗迹——有残存的墙体,有曾经支撑宏伟建筑的基石,还有记录历史信息的石块。但即便如此,这些残存部分依旧足以证明,这里曾经是法老举行祭祀活动、向神灵祈求庇护的重要场所,是古埃及王权与宗教力量交汇的地方。 而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那5尊狮身人面像。 不过,它们并不是大家熟悉的吉萨大狮身人面像那般完整、威严。此次发现的狮身人面像,更像是经历过巨大风霜后的残缺守护者——它们拥有狮子的健壮身躯,却失去了头部,留下了一种神秘而又令人惋惜的姿态。

考古学家推测,这些头部的消失可能与自然因素有关,例如长期风化、地震破坏等;也可能经历过人为破坏,比如战争冲突、宗教观念变化等历史事件。无论是哪一种原因,这些残缺的石像依旧向后人诉说着属于第二十六王朝的故事。 遗址中还发现了两件极具价值的关键证据。 其中一块铭文石刻写着孟菲斯主神卜塔的名字,另一块则刻有阿普里斯的王名圈。王名圈是古埃及法老专属的象征,相当于法老留给后世的皇家签名。 这两件文物的出现,就像给这座遗址完成了一次历史身份认证。它们直接证明了这里与阿普里斯法老以及卜塔神信仰之间的联系,比单纯依靠建筑风格或考古推测更加具有说服力。

除此之外,考古人员还发现了陶器、玻璃器皿、铜币等生活遗物。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物件,却为研究当时人们的生活方式、经济活动以及宗教仪式提供了珍贵线索,让2600多年前的孟菲斯逐渐恢复真实面貌。 要理解这次发现的重要意义,就必须先认识阿普里斯这位特殊的法老。 阿普里斯是古埃及第二十六王朝(公元前664年—公元前525年)的第四任法老。虽然他的统治时间并不算特别漫长,但他的经历却充满戏剧性,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位古埃及版悲情英雄。 历史上的阿普里斯,人生充满了矛盾与挫折。

据相关史料记载,他曾试图出兵援救被巴比伦帝国围困的耶路撒冷,但最终以失败告终。军事上的失利削弱了他的威望,而国内矛盾也随之激化。后来,埃及内部爆发士兵叛乱,民众的不满逐渐汇聚,最终推翻了他的统治。 阿普里斯的结局十分悲惨,他最终被杀害,成为古埃及历史上一位充满争议的君王。 在传统历史叙述中,他常常被视为一名失败者。甚至由于他的神庙长期没有被准确发现,学界过去一度无法确定他的祭祀场所究竟在哪里。 然而,这次阿普里斯神庙遗址的发现,为这位被历史阴影笼罩的法老重新赋予了新的意义。

它证明,即使阿普里斯最终失去了王位,他在统治时期依然拥有强大的政治资源和经济实力,能够在孟菲斯这样的核心城市区域修建属于自己的神庙。这说明他的统治并非如传统印象中那般简单,他依然曾经拥有属于自己的辉煌时代。 更令人意外的是,考古证据显示,这座神庙并没有随着阿普里斯倒台而消失,而是从第二十六王朝一直延续使用到罗马时期,相当于持续服务了上千年。 这意味着,后来的统治者和当地居民并没有完全抛弃这座神庙,反而继续认可它的宗教价值。这一发现,也改变了过去关于阿普里斯被历史彻底遗忘的看法。 孟菲斯本身,更是一个具有特殊意义的地方。

它是古埃及最早的都城之一,可以说是古埃及文明中的长安。在漫长历史中,孟菲斯一直是政治、经济和宗教活动的重要中心。 而阿齐兹遗址南部正处于孟菲斯核心区域,在这样的黄金位置修建神庙,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政治表达。它不仅体现了阿普里斯对孟菲斯的重视,也说明第二十六王朝时期,这座古城依然保持着重要地位。 这次发现的意义,并不仅仅在于找到了一座古老神庙和几尊石像,更重要的是,它展现了中埃两个文明古国之间一次深度合作的成果。 从考古实力来看,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优势互补。

埃及拥有丰富的本土考古经验,对自身文化遗产有着深厚积累;而中国考古队则带来了长期发展形成的技术体系和研究方法。例如,在史前遗址研究中积累的微痕分析技术、年代测定技术,以及古建筑保护修复方面的经验,都能够为此次发掘提供重要支持。 此前,中埃联合考古队已经在卢克索孟图神庙取得突破,发现了埃及考古史上的首个双圣湖布局,填补了相关研究领域的空白。 此次阿齐兹遗址的新发现,也成为双方合作道路上的又一重要里程碑。 从文明交流角度来看,这更是一场跨越千年的对话。

中国拥有五千多年连续文明传承,埃及文明同样拥有悠久历史。两个古老文明虽然相隔万里,却都在人类文明发展史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长期以来,埃及考古研究领域受到欧美学术体系较大影响。而中国考古力量的深度参与,让埃及学研究拥有了更加多元的视角,也展现了中国考古学的发展水平。 例如,中国考古学家擅长通过聚落形态研究城市空间布局。此次对孟菲斯遗址的研究,可以帮助学界进一步了解神庙、宫殿以及居民区域之间的关系,相当于为古代孟菲斯重新绘制一张更加清晰的城市地图。 更重要的是,这种合作体现的是平等、开放和共同研究。

不同于过去一些带有掠夺性质的考古活动,中埃联合考古队坚持共同发掘、共同研究、成果共享的原则。相关成果将通过中文、英文、阿拉伯文等多种语言向世界发布,让更多人了解两大文明携手探索历史的成果。 2026年恰逢中埃建交70周年,这次考古发现,也成为两国文化交流的一份特殊礼物。 对于学术界而言,这次发现无疑是补全古埃及历史拼图的重要一块。 首先,它确定了阿普里斯神庙的位置,解决了长期困扰学界的问题;其次,神庙从第二十六王朝一直延续到罗马时期,为研究古埃及晚期以及希腊罗马时期宗教文化变化提供了难得样本。

未来,研究人员可以进一步探索:后世是否对这座神庙进行过改造?不同历史阶段的祭祀方式是否发生变化?这些问题,都可能随着后续发掘逐渐得到答案。 此外,5尊无头狮身人面像的发现,也丰富了古埃及狮身人面像类型研究。 过去,人们最熟悉的是吉萨大狮身人面像,那代表着古王国时期法老哈夫拉的形象。而此次发现的狮身人面像属于第二十六王朝,它们在造型、工艺以及象征意义上,可能与古王国时期存在明显差异。 如果未来能够找到遗失的头部部分,研究人员或许可以进一步了解当时埃及人的审美观念,以及他们如何塑造法老形象。

从现实角度看,这次发现同样具有重要价值。 考古遗迹一直是埃及旅游业的重要资源。阿普里斯神庙和狮身人面像的发现,很可能进一步提升孟菲斯地区的文化吸引力,推动当地旅游和经济发展。 同时,这也向世界展示了中埃合作的成果。正如中国的高铁、新能源技术不断走向国际舞台一样,中国考古技术和研究能力也正在通过国际合作展现影响力,成为文化软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 2600多年前,阿普里斯法老站在孟菲斯土地上修建神庙,希望借助神灵获得庇护。 2600多年后,中埃考古学家手持小铲和毛刷,一点一点拨开历史尘土,让沉睡千年的遗迹重新出现在阳光之下。 这不仅是一场考古发掘,更是一场跨越时间的文明交流。 它让世人重新认识了一位命运坎坷的法老,也让我们看到两个古老文明在新时代中的携手同行。正如黄金不会因为时间流逝而失去光泽,真正伟大的文明也不会因为岁月遥远而失去生命力。 未来,随着考古工作的继续推进,也许那5尊狮身人面像遗失的头部会重新被发现,也许更多关于阿普里斯和孟菲斯的秘密会逐渐揭开。 但无论答案是什么,这场跨越2600年的历史对话,已经留下了一段值得铭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