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巴拿马最高法院最近做出的裁定,宣布香港长和集团经营了近30年的巴拿马运河两大港口特许权违宪,一边是澳大利亚总理阿尔巴尼斯对外宣称,达尔文港口必须重新回到澳大利亚手中。曾经无人问津的港口,如今刚有了盈利,竟然就被要求收回。难道中资企业就是这么容易被抢走吗?

达尔文港是澳大利亚北部唯一的深水港,距离亚洲最近,被誉为通往亚洲的大门。这个港口的战略和经济地位非常重要。2015年,澳大利亚北领地政府由于财政困难,决定通过公开竞标将港口99年的租赁权以5.06亿澳元出售给了中国岚桥集团,并且岚桥集团承诺再追加2亿澳元用于升级港口设施。当时共有64家企业竞标,岚桥最终胜出,这完全是市场行为。

然而,当岚桥接手时,达尔文港的状况堪忧,年吞吐量不到500万吨,且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岚桥集团在2015年接手后,持续投入,不断升级设施、扩建码头,目前港口吞吐量已经达到了3000万吨,逐步开始盈利。2020年,澳大利亚联邦议会通过了《对外关系法》,赋予了联邦政府否决地方对外协议的权力,为后来的干预达尔文港租约埋下了伏笔。2022年,阿尔巴尼斯以国家安全为由发难,指责前政府签署该协议不当。2023年10月,澳方经过审查后表示无需改变租约,这一决定被视为改善中澳关系的积极信号。然而,到了2025年,澳方态度突变,开始与北领地政府讨论回购租约,阿尔巴尼斯明确表示,希望港口重回澳方手中。

2026年1月28日,澳大利亚政府再次重申将推动港口收归国有,这一行动实际上是为了迎合美国的印太战略、西方稀土联盟等关键诉求,同时安抚国内的保守势力。值得一提的是,在经历了十年的持续投入后,中资企业终于把这个曾经无人看中的垃圾资产打造成了一个赚钱的金鸡,吞吐量从500万吨猛增至3000万吨。岚桥集团的这一努力,堪称是十年如一日的辛苦耕耘。如今,看到自己辛苦打造成的金蛋被阿尔巴尼斯政府觊觎,中方自然难以忍受。

让中资企业的多年努力和投资付之东流,澳大利亚轻松摘果子?这实在不公平。这次中国的反应不再含蓄,而是直接亮明底线。打个比方,假设一个普通商户辛辛苦苦经营的资产,遇到强盗想要抢夺,在没有任何办法的情况下,甚至可以放火烧掉,决不能让其落入强盗之手。更何况在力量对比上,澳大利亚与中国根本不是一个档次。澳方最大的问题就是缺乏自知之明,往往只在面对强权时低头,而忽视了应有的道德约束。这一切毫无疑问是美国施压的结果,早在2017年,美国政府就曾因达尔文港问题对澳方施加压力。澳大利亚由于受到美国压力,至少进行了三次关于达尔文港的政治和安全审查,特别是2023年,澳大利亚国防部还介入,对港口进行了全面调查,结论却指向中方运营并未对澳大利亚的国家安全构成威胁,因此不需要取消租约。

达尔文港的突然危险正好发生在美国加强在澳大利亚的军事部署之后。美国军队从2010年代起就驻扎在达尔文,每年派遣海军陆战队,还在扩建北部空军基地,准备部署战略轰炸机。根据美英澳三国的奥库斯协议,2027年起,核潜艇也将进驻澳大利亚。达尔文港的地理位置,正好处于南海与印太航线的要冲,战略价值被美国不断放大。原本纯粹的商业港口,在美国的战略规划中,已经变成了一个敏感地带。面对中美之间的角力,澳大利亚的选择也变得现实:一方面是中国带来的巨大利益和贸易红利,另一方面则是美国的威胁和同盟关系。

澳大利亚清楚知道,中国是其最大的贸易伙伴,澳大利亚的铁矿石、天然气、葡萄酒、牛肉等核心出口商品的大部分市场都在中国。然而,达尔文港问题一闹,未来基础设施、农业、矿业等本来吸引中企投资的领域,也许会变得更加谨慎。毕竟,一旦投资进去,谁能保证自己不会因为国家利益被随时收回?澳大利亚似乎忘记了上次军事演习带来的震慑效应。去年2月,中国的055型驱逐舰编队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之间进行实弹射击演练,整个澳大利亚都如临大敌,因为他们意识到,即便澳海军和新西兰海军联手,也难以抵挡中国的强大军力。更不用说,时速10马赫、射程1500公里的鹰击-21反舰导弹,已经能在澳大利亚全境范围内覆盖。

当时,澳大利亚媒体就指出,依靠澳海军现有力量,无法确保在与中国发生冲突时取得任何优势。甚至有主持人戏言要将新西兰送给中国。值得注意的是,演习结束后,澳大利亚还顺势与中国签署了自贸协议。如今,澳大利亚竟然把中国企业的合法权益当作政治筹码,送给特朗普,这难道是在暗示东大再派舰队到堪培拉和悉尼进行军事演习吗?

那么,澳大利亚为何又敢这么做呢?中国方面并没有退路,而澳大利亚此举主要是看到了中美做事方式的不同:中国讲国际规则、重信誉,而美国则完全不讲国际法。特朗普曾明确表示,他做事只看个人道德,而不考虑国际法。特朗普一度派出美军特种兵入侵委内瑞拉绑架总统马杜罗,这一举动,显然是为了给巴拿马总统穆利诺和澳大利亚总理阿尔巴尼斯一个深刻的心理战。澳大利亚面临的困境,正是美国强大军事力量的象征。如今,巴拿马和澳大利亚都在美国面前屈服了,这种现象对其他拉丁美洲国家产生了强大的寒蝉效应。

澳大利亚深知,中美两国都有强大的实力,但中国不会采取绑架他国总统这样的极端手段,而美国却能做到这一点。因此,澳大利亚选择了服从美国。然而,澳方却忽视了这一做法将会严重破坏其自身的营商环境。如果今天,澳大利亚因为靠近美军而收回中资企业的资产,明天是否也能以同样的理由对待其他国家的企业资产?

资本最怕的不是高成本,而是充满不确定性的环境。如果规则变得随风摇摆,谁还敢长期投资?中国方面仍然保持着克制,经济贸易正常进行,展现了中国的诚意,并明确表达了底线。中方的目标,是通过这一事件为未来设立规则,避免海外资产被随意践踏,反制的力度或许会非常强烈,澳大利亚需要深思熟虑。

目前,澳大利亚的铁矿石、天然气、大麦等核心出口品,短期内无法找到替代中国市场的买家。如果中方决定出手,完全可以精准打击,重创澳大利亚的经济出口。而且,若澳大利亚要强行收回达尔文港,中方的055舰队也绝非虚名,中方完全有能力为海外资产提供保障。在全球化退潮的背景下,商业契约的脆弱性日益明显。如何通过强大的海空军实力保护我们的海外资产,也许已是时候提上战略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