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6年,法国历史上一个令人痛心的事件发生了——在英法百年战争的普瓦捷战役中,法国国王让二世被英格兰军队俘虏。此事如晴天霹雳,震动了整个法国,也让英格兰开出了巨额的赎金要求,迫使法国背负起沉重的负担。 在国王被囚禁的空档期,法国的政权实际上交给了两个掌握大权的关键人物:太子夏尔和国王的女婿、纳瓦拉国王卡洛斯二世。由于三级会议过于松散,无法有效治理,真正能左右法国命运的,仍然是这两位彼此并不和谐的领导者。然而,法国贵族的力量因他们之间的分裂而逐渐瓦解,政局愈加混乱。

为了筹集赎金,贵族开始加重了对平民百姓的剥削。他们强迫农民增加税负、提供无偿的劳力、帮助防御城堡。然而,农民们对这一切心生不满,他们认为,国王之所以落入敌手,归根结底是贵族无能,凭什么让他们为这场灾难买单?此外,英格兰的佣兵在停战期间大肆抢劫,侮辱妇女,而法国政府却无力制止,进一步加剧了民众的愤怒。农民们不禁开始质疑:自己为那些软弱无能的贵族效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1358年,积怨已久的农民起义终于爆发。编年史家让·勒贝记载了一桩恐怖事件:一位骑士被杀害后,被绑在铁杆上,放在火上烤熟。更为残忍的是,起义者竟然强迫骑士的妻子和孩子吃下他被烤熟的尸体,再让他们也惨死。这一暴行震惊了社会,但同样也表明,农民的愤怒已经无可遏制。

然而,大多数编年史家本身多为教士或贵族阶层,所以他们在叙述这段历史时,总是故意忽略起义背后的深层次原因,而只强调暴力和极端的行为。这种片面的报道让民众的诉求被模糊化,历史的真实面貌常常被曲解。 随着起义蔓延至鲁昂和兰斯,起义的阵营不断壮大,甚至包括了曾经受到贵族压迫的资产阶级。博韦、桑利斯、巴黎等地的市民也纷纷加入了起义行列。一些骑士转变为起义的领导者,他们反对贵族,但并不反对教会。起义的目标逐渐从简单的反抗贵族压迫,转向了对整个社会体制的挑战。

然而,面对不断升级的局势,18岁的太子夏尔的处境变得极为复杂。雇佣军、英格兰以及比他年长六岁的妹夫卡洛斯二世都不是好对付的对手。局势更加扑朔迷离,关键时刻,巴黎最具权势的资本家,三级会议代表埃蒂安·马塞尔也加入了起义,带领三千人当着太子的面杀了两位元帅,并将太子囚禁。 然而,马塞尔并未能通过起义解决任何问题,反而由于擅杀元帅得罪了贵族阶层。马塞尔意识到,单凭起义的力量无法改变法国的政局,便决定与纳瓦拉国王卡洛斯二世合作。卡洛斯二世进京后因病未能与太子见面,太子则试图亲自带军队与纳王对话,希望能够通过谈判解决纷争。但此时,马塞尔又想利用纳王向太子求情,然而未果。最终,双方陷入僵局,巴黎的局势也愈加紧张。

在这一过程中,纳王的真实意图逐渐显现。虽然他与马塞尔结盟,但并不支持起义,反而仍然以争夺法国贵族领导地位为己任。让二虽被人称为好人,但他的政治手腕可一点也不容小觑。在过去,勃艮第公爵腓力一世早亡,本该由他的外孙路易继承勃国的王位,但让二却凭借自己作为腓力六世妹妹之子,硬生生地将勃国纳入王室,从而打破了外孙的继承权。 这段历史的细节揭示了让二和纳王之间复杂的权力斗争。尽管纳王因萨利克法典未能继承法国王位心有不满,但他依然梦想着一旦有机会,就能够通过婚姻与政治手段,双管齐下地兼得法国与勃国的王位。而英格兰国王爱德华三世凭借自己与路十王的关系,敢于公开宣称自己有权继承法国王位,纳王自然也开始动摇,甚至公开挑战让二的王位。

与此同时,巴黎的资产阶级开始担心马塞尔的极端做法可能会将巴黎交给英格兰。于是,他们暗中谋杀了马塞尔,并逐步清除他的支持者。太子趁机回到巴黎,并展开了新的谈判。然而,起义并没有因此平息。以吉约姆·卡尔为首的农民军,再度成为了太子的头号威胁。 卡尔的农民军装备不够精良,但他们士气高涨,得到了博韦地区农民的支持,势力渐渐壮大。在控制了博韦后,卡尔发起了对贵族的血腥报复,杀死了数百名贵族及其家属,甚至连妻儿都未能幸免。随之而来的是其他军队的加入,卡尔的力量迅速膨胀,最终达到五千人。他的军队开始四处破坏,连巴黎的贵族住宅也未能幸免。

然而,纳王并未按照预期行事。他没有按照常规选择与卡尔谈判,而是直接采取了军事行动。卡尔原本以为能够与纳王和平解决纷争,却最终被纳王擒获。这一战,农民军迅速溃败,失去了指挥官后,士气大减。纳王此时采取了极其严苛的手段,将卡尔及其部下斩首,甚至有人称他戴上了烧红的王冠,在酷刑中死去。 在随后的反击中,贵族军队表现出惊人的韧性。虽然起初农民军人数占优,但在与贵族骑兵的遭遇战中,他们根本没有准备好,迅速崩溃。贵族军队随后展开大规模的报复,焚毁了整个莫城,将无辜百姓连同起义者一同处决。莫城被夷为平地,数百人死于非命。 在长期的战斗后,太子夏尔通过大赦令试图平息民间的不满,同时加重了对起义地区的征税,迫使许多农民逃离。此时,这场起义被称为扎克雷起义,起义者的白袍被称为扎克雷,成为农民起义的代名词。尽管起义持续时间仅有两周,却对后来的法国历史产生了深远影响。 起义平定后,太子得以集中精力处理外部事务。英格兰的赎金要求仍旧沉重,太子夏尔最终与英格兰达成了《布勒丁尼条约》,尽管割让了部分领土,但使得赎金降低,并最终将让二国王送回法国。然而,让二并未享有太多的荣华富贵,他最终选择回到英格兰,死于他乡。 法国的历史没有因他而停滞不前,而是在夏尔五世的领导下,逐步恢复了国家的声望和领土。最终,纳王的野心也未能得逞,法国在夏尔五世的统治下恢复了活力。而纳王,最终也得到了他应得的惩罚,死于一场看似偶然的火灾。 历史,终究会给那些罪恶之人以应有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