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夏天去北极点，现在记得带防晒霜。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个玩笑，但今年却被北欧的旅行社写进了官方手册。当天，俄罗斯的北极号破冰船从摩尔曼斯克出港，冰盖的厚度已经跌破了一米。船头新刷的国旗鲜艳夺目，甲板上的水手们表示，今年他们计划将航线再推向北方200海里，目的是为后年留条道。这些话没人觉得是玩笑话。杜金在电台中明确表示：下一场突发事件不会发生在黑海，也不会在南海，而是在北纬80度附近。他敢这样说，是因为那里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导弹、稀土、破冰船，甚至还有一大桶无人签收的无主燃料。

先来看看导弹的情况。沿着北冰洋的岸线，俄军的47个基地像铆钉一样固定在地球上。最新的卫星图显示，6个S-500发射舱的顶棚被刷成了纯白色，与冰原融为一体。虽然从红外图像中可以看到，电机24小时运转，舱温比周围的冰原高出了7度。美国军方的北方司令部计算了一下，如果先锋高超音速导弹从法兰士约瑟夫群岛发射，15分钟内就能打到费城，比从莫斯科飞过去还快半小时。为了应对这种威胁，北约直接把F-35A中队调到了挪威特罗姆瑟，跑道尽头就是峡湾，海水既能给飞机降温，也能让飞行员保持清醒。起飞后三分钟，座舱外就是北极圈，而此时没有备降机场。

接下来是资金问题。一旦冰层融化，地底下的硬通货便显现出来：66.8万亿立方米的天然气，1350亿桶的石油，此外，还有价值2.3万亿美元的稀土资源。换算成更直观的数字——这些天然气足够全球燃气灶连续烧220年，或者给每辆燃油车加满340次油。去年，阿拉斯加北坡发现了80亿桶页岩油，美国能源部因此加快了进度，将能源独立目标从2035年提前到2027年。俄罗斯也不甘示弱，直接为北极液化天然气2号项目开了绿灯，三条生产线已经卖给了亚洲客户，而且合同中有一条北极航线优先的条款——翻译过来就是：谁买了天然气，谁就得使用我的破冰船队，运费另算。

而最大的肥肉则是航道问题。2023年，从东方港到鹿特丹的货船走了北极航线，比苏伊士运河少跑了13天，节省下来的47亿美元运费，中俄两家各分一半。俄罗斯于是把破冰船当作印钞机，120兆瓦的北极号刚下水，船东——俄原子能公司——股价就直接涨停。美国看到这一情况心生嫉妒，但自家的破冰船舰龄平均已达到48年，最老的一艘甚至比船长的年纪还大。美国海岸警卫队只能花费90亿美元订购6艘新破冰船，最快也要到2027年才能交付，而届时俄罗斯的船队总吨位可能突破百万吨，差距不再是代差，而是代代差。

至于规则方面，原本有一本《斯瓦尔巴条约》作为冰面宪法，如今这一条约已经被撕得七零八落。挪威把环保费提高到每吨12美元，意味着科考船在进入之前就得先交过冰费；而俄罗斯则直接宣布条约中的军事限制条款不再适应当前形势，并顺手把棱堡反舰导弹搬到了法兰士约瑟夫地群岛，其射程足以覆盖整个挪威海。法学家翻遍国际法条文，也找不到一条能管得了冰融化，陆地显现，导弹跟上去的规定——法律跟不上融冰的速度，就像爷爷追不上孙子打的游戏。

别以为只有传统大国在参与其中。中国的雪龙2号去年在极地发现了三处可燃冰富集区，随船的科学家将样本带回青岛，不到四个月，可燃冰的开采模块就已经出现在珠海船厂的设计图纸上。印度则将研究站设在斯瓦尔巴，门口的招牌用印地语和挪威语双语写着科学无国界，不过挪威的士兵表示，他们更常看到的是印度工程师在测试无人机，电池包装上标明耐–40℃。韩国的现代重工则一口气接下了俄罗斯6条液化天然气运输船的订单，29亿美元到账的当天，蔚山船厂直接放了假，工人们把北极订单作为横幅挂在食堂里，热闹程度堪比世界杯获胜。

气候变化就像是加速器，也像是裁判撤掉了护栏。2040年首个无冰夏季看似遥远，但美军潜艇去年已经在北极水下待了90天。冰层变薄，让潜望镜伸出水面时只需要切开两米的冰，这样节省的时间足够发射两枚战斧导弹。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的兵棋推演显示，只要发生一次误撞——比如俄军护卫舰和美军巡逻舰在楚科奇外海发生冲突——能源价格当天就能翻三倍，欧洲天然气期货价格将迅速飙升到每千立方米600美元，那时家家户户的取暖费将大幅上涨，大家首先感受到的将是经济压力。

杜金的预言之所以令人不安，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天大的秘密，而是他把正在发生的事变成了即将发生的事。在冰层还在的时候，各国或许还可以假装看不见彼此手中的武器；但如今，冰层已经被太阳烧出洞，刀尖已经顶在了下巴上。北极没有常住居民，却挤满了各国的常住人口——雷达兵、钻井工、船员和科考队员，他们像候鸟一样季节性地往返，但他们所带来的却是越来越多的火药味和合同书。虽然没人愿意真正开战，但也没有人愿意后退半步，因为后退一步，就少一块能写名字的冰。

所以，下次当你看到有关北极无冰的新闻时，别只想象北极熊失去了栖息地——那片空出来的水面，可能已经被某艘军舰的导航系统标记为新航道，也可能已经被某份合同提前命名为第48号钻井平台。冰融化，棋局活了，而棋子却变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