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睦尔撒纳,这个历史人物充满争议。有支持者将他比作准噶尔的哈姆雷特,而反对者则视他为明末清初的吴三桂。无论怎样,他确实具备了一定的胆略和智谋。

当清军进入伊犁后,乾隆认为战争胜负已定。为了节约军费开支,他决定在1755年6月下诏撤回大军,仅留定北将军班第等500名官兵在伊犁负责善后。

为了治理刚刚征服的天山北路,乾隆模仿处理外喀尔喀三部的做法,将准噶尔分割成四块,分别封车凌为杜尔伯特汗、阿睦尔撒纳为辉特汗、班珠尔为和硕特汗、噶勒藏多尔济为绰罗斯汗,并根据他们的功绩进行奖励和封赏。

与此同时,乾隆开始在这些新征服的地区推广盟旗制度,并准备将原有的游牧方式改为定居牧养。然而,这一决策与阿睦尔撒纳的初衷完全背离。阿睦尔撒纳卖身投靠清朝并引清军攻打自己的家园,并非为了获得爵位和更多俸禄,而是想借清朝的力量,除掉政敌达瓦齐,实现自己统一准噶尔的政治梦想。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阿睦尔撒纳在出征伊犁前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成功拉拢了和硕特贵族纳噶察等人,并制造舆论,称只要阿睦尔撒纳成功除掉达瓦齐,乾隆皇帝就会封他为汗,带领哈萨克阿布赉汗等人共同管理边疆。为了掩人耳目,阿睦尔撒纳在进军伊犁途中不穿清朝官服,也不使用乾隆赐予的将军印,故意制造出自己尚未归附清廷的假象。

清军撤出后,阿睦尔撒纳变得更加张扬,派遣纳噶察率军在天山南路散布谣言,说:若不立阿睦尔撒纳为汗,边疆将不得安宁。

与此同时,阿睦尔撒纳极力拉拢乾隆身边的亲信——额附科尔沁亲王色布腾巴尔珠尔,使其对自己言听计从,还成功挑拨了色布腾巴尔珠尔与班第的关系。此外,阿睦尔撒纳还暗中企图娶达什达瓦的遗孀,以此兼并达什达瓦的部众。但由于达什达瓦遗孀的拒绝和班第的干预,这一计划未能实现。

1755年6月,班第将阿睦尔撒纳的行为上奏乾隆。初看这封密奏,乾隆只认为阿睦尔撒纳不过是在为了一些小利益而妄图冒险,并未意识到其有更深的叛逆之心。但随着乾隆的多次翻阅,才发现阿睦尔撒纳已经开始私自调动部队,甚至使用准噶尔的篆印发布命令,进一步揭露了其背叛的企图。

1755年6月底至7月初,乾隆皇帝先是下令阿睦尔撒纳随同哈萨克的贡使入觐承德,途中要求喀尔喀土谢图汗部的亲王额林沁多尔济负责护送。然而,这些计划竟然被与阿睦尔撒纳私交甚好的额林沁多尔济泄露。阿睦尔撒纳开始故意拖延行程,等待时机派遣亲信集结力量反叛。

1755年8月19日,阿睦尔撒纳一行到达乌隆古河,并设宴款待额林沁多尔济。在酒宴上,阿睦尔撒纳突然对他说:我非不臣,但中国寡信,若我作为羊群般被驱使,怎能甘心受辱?随即,他将定边左副将军印扔到地上,带领亲信扬长而去。很快,阿睦尔撒纳集结了两千人马,与不满清廷盟旗制度的和硕特汗班珠尔等人联手,展开了反抗,袭击清军的军台站。

9月,伊犁的清军由于兵力单薄,最终被阿睦尔撒纳围困。班第和鄂容安在突围过程中兵败自尽,萨喇尔被俘。阿睦尔撒纳的势力虽然一度扩张,但未能完全统一卫拉特四部,天山北路的战火再次蔓延。

由于清朝的定西将军永常失策,竟然带兵向东撤退,导致巴里坤以西的控制权被拱手让出。天山北路的突变使乾隆非常愤怒,立即决定重新安排对准噶尔的征讨。 九月,乾隆发布命令重新分封卫拉特四部的汗王,并为不参与叛乱的贵族提供封赏。与此同时,他为稳固局势,开始筹划第二次远征伊犁。1756年初,经过几个月的准备,清军再次分兵向伊犁进发。 然而,阿睦尔撒纳此时已开始采取拖延战术,误导清军,并成功逃脱了西路军的追击。经过一番拖延,阿睦尔撒纳最终逃至哈萨克的玉兹阿布赉汗处,再度苟延残喘。 1756年,清朝继续向阿睦尔撒纳发起进攻,但他几次派遣使者前往喀尔喀蒙古,与自己的旧部沟通。尽管乾隆皇帝曾对喀尔喀部落采取强硬手段,但这种行为却激起了喀尔喀各部的反感,为阿睦尔撒纳提供了机会。 1757年3月,经过多方策划,阿睦尔撒纳与哈萨克联合军共谋,准备恢复准噶尔汗国的声势。但很快,清军再次发起进攻,阿睦尔撒纳的部队再次被彻底击溃。最终,他带着残部逃入俄国,结束了他充满争议的一生。 阿睦尔撒纳死后,清朝并未停止要求俄国引渡他。虽然俄方表示他已死,但清廷依然不断要求归还其遗体。这一事件成为清朝和俄国之间长期纠纷的一部分。 总的来看,准噶尔汗国的历史也宣告结束,清朝成功地通过一系列措施,逐步平定了准噶尔,恢复了边疆的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