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经济与时评）

  谈谈“文科无用论”

            贺 铿

社会上不知道什么时间，从什么地方括起了“文科无用论”风。

我也不知道什么是“文科”。是经济学、哲学，还是语言文学？是财经管理科学，还是历史地理学？

如果说以上是文科，我觉得不但有用，还需要特别加强。

比方说，你打开手机看看现在的媒体文章，有几篇能把话说清楚，能把标点符号用准确？作为我这样的老头子，常常读着读着就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想说什么？

我常想，如果是我母校的校友写的这样的文章，我认为我们的语文老师虽然都不在阳间了，他们在阴间也会被羞辱得再死一回。

再说学理工科的，许多人写起文章来不仅是文章念不通，逻辑推理也很混乱。连形式逻辑的“三段论”推理都不懂。许多问题“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

所以，最近美国硅谷传出，AI巨头palantir干脆绕开大学从中学生中直接招聘人才。

他的理念是，“大学己经崩坏”，“在大学里学到的一切，都是不正确的”。

我虽然并不怎么懂AI，也不了解AI的未来发展趋势。但是，我曾经不支持盲目搞5G商用化。因为当时没有商用化条件，也没有商用化的足够需求。即使是发达国家，也没有急着搞5G商用化。一个机椿几十上百万，太花钱了。有人问，为什么现在邮电业很赚钱，三个通讯公司为什么不赚钱？

我认为，明摆着是因为做经济规划管理的“文科”不给力。

现在高铁也赔钱，高速公路也赔钱，但是砖家们还在喊要投资建。为什么呢？因为根本没有做可行性论证，也不考虑供需平衡和投资回收期。他们只信“罗斯福新政”。

总结一下我们这些年的经验教训，我看文科，包括经济管理、财务会计、财政金融学都很需要，都很有用。文科不仅要发展，而且要大大地高质量发展。

十几年前我在北大演讲，讲了一句很莾撞，很唐突的话——说“依我看，陈岱孙教授之后，北大就没见过大经济学家”。

说了之后，我很后悔。为此还专门去向厉以宁教授道歉过。其实，北大不仅有厉教授那样的经济学“国师”，还有很多像张维迎教授那样敢于直言的中青年经济学家。只是像陈岱孙老师那样学贯中西，懂经济、懂统计、懂财会，还精通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大学者，少了点。

在中印边界纠纷时，即度的文科专家把很大一块地方说成是印度的领土，我们的外交官员说不过印度学者。毛主席知道了说，别着急，我给你们推荐一个人——去找中山大学的陈寅恪教授。后来陈寅恪凭脑袋里的历史地理知识，在眼晴看不清资料的情况下，为国家争回了比一个省还大的领土。你敢说文科无用？

发展文科，我这里专指经济管理类文科发展，需要吸取“一窝蜂”教训。要有长远规划，不能什么专业赚钱，就一窝蜂去发展。

因为曾经一窝蜂发展，才形成了现在的“过剩”情况。其实也是”低质量过剩”。

我建议，教育部要做好专业发展规划。要顺应国家经济发展趋势，早做人才培养计划。台湾省的教训，值得我们记取。

1980年代初，我正在美国学习时，有位台湾的“教育部长”去美国各高校游说和招聘人才。我向他了解到，台湾每年到美国留学的大约有一万人。但是，每年回湾工作的，不足5%。

台湾掌权的蒋经国，也想改革开放，放手发展经济。当时急需人才，但是在国外学习们的人都不想回台湾工作，黄仁勋就是突出例子。因为台湾不仅经济比较落后，尤其思想很禁锢。

其实不回台湾也没有关系，黄仁勋的英伟达，不是也要依靠台积电吗？

1996年，我以西安统计学院院长身份，带领了一二十个大陆统计学界的专家、教授，去台湾开“两岸四地统计学术会议”。了解到，离1982年“部长”亲自赴美招聘人才不到15年，每年自动回台湾工作们留学人员，大约增加到了留学生的.60%。

2000年代，我再去台湾开会。他们说，留学生回台湾已经很难找到满意的工作。特别是台湾的大学也招不满学生了。

屈指算来，台湾这个由人才奇缺到人才过剩的大变化，前后不过20年！

我估计超不过10年，大陆也要出现这个变化。

美国最近出的新版《国家安全战略》中说，“台湾在全球半导体生产中占据主导地位”。我认为，台湾的人才、科技、高等教育和经济，有过的明显“起飞”，尤其是农村和城市的融合发展，其经验值得借鉴。

台湾是一个小省，大陆有31个省。再过10年，中国应该有更多，乃至几十个领域会在全球生产中占主导地位。

我们应该有这样的决心和信心。

大家记得1960-90年代，不过30年，一代人功夫就在亚洲创造了“四小龙”。其中两个半——台湾、香港和新加坡是中国或者是中国血脉。

韩国也受中国文化影响，上世纪50年代并不比我们先进，甚至比我们还落后。现在不是已经成为了名符其实的发达国家了吗？

区区小地方能做到，诺诺960万平方公里，就实现不了现代化？

关键是信心，关键是改革，关键是创新发展！

教育不政革不行。文科、理工科教育都要改革。花了那么多钱，那么多时间，去学习做程式化题目，学习背死书，学习完了之后，又去写一些没有用的狗屁论文，这是极大的浪费！

所以，我认为不是文科没有用，也不是理工科没有用。而是我们的应试教育没有用，用人标准也需要改革。

一家之言，仅供参考。欢迎批评指正！2025.1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