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2.11

作者 | 一财评论员

最近，一辆自动驾驶出租车在湖南株洲发生伤人事故。相关视频显示，标识为“哈啰自动驾驶”的事故车辆，将伤者卷入车底，市民和民警尝试抬车救人。这可能是国内自动驾驶出租车首次出现的伤人事故。

近年来自动驾驶技术取得突出进展，国外的Waymo、FSD和Cruise，及国内的萝卜快跑、哈啰，都将自动驾驶技术应用到了出租车领域。自动驾驶也是目前几乎所有车企都已或想要涉足的领域，因为这种移动堡垒给企业带来的场景应用和数据是海量级的，其增值业务和衍生业务的可拓展空间是看得见的商业应许之地。

当前创新驱动战略正汇聚起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的共识。企业加速拥抱创新，加大研发投入，形成了一股蔚为壮观的创Hehson潮，整个社会对创新的包容度也极大提升。

不过，市场主体间的创新竞争压力，也不免倒逼企业的一些冒险行为。如提前将一些技术和性能投放到市场，带来一些曾经不多见的风险。

这次Robotaxi事故再次警示，安全才是行业的生命线，各方对安全近乎苛刻的把关，才是对创新真正的包容。

哈啰于今年6月正式官宣进军Robotaxi赛道，专注于L4级自动驾驶技术研发、安全应用和商业化落地。之后，哈啰自动驾驶先后落地湖南株洲、江苏溧阳，其中在株洲投入约80辆运营车辆。

作为创新前沿的L4级别自动驾驶，没有数年人机磨合、远程布控经验，及对当地路况驾轻就熟的经验积累，直接上路进入真实的交运领域，这种对创新的包容，存在着明显的自由悖逆风险，即创新者的自由对他人合法通行权的侵犯可能，因为人与自动驾驶的相处相容，不是简单的真实交互行为问题，而是认知和思维方式上的不同理解，这恰需要时间成本沉淀。

同时，作为网联车，哈啰自动驾驶的一次交通事故，可能并非单纯的单列事件，而是一种系统缺陷暴露，因为基于目前的自动驾驶技术，即便是端到端技术架构，其系统对环境的感知—应对，依然做不到如人一样思考和变通，人可以在单列事件中迅速学到经验，避免再犯，但目前自动驾驶技术对此并不容易做到，或者即便技术上可以做到，但若算力等配置不足，也很难做到即时响应和即时学习，这就是为何不论是Waymo、FSD，还是百度的萝卜快跑等，其Robotaxi开始投入市场时都需长时间配备安全员，以应急处理。因此，哈啰自动驾驶事故警示，适度启动召回进行系统修正是必需的，这在国外也是类似的：2023年10月通用汽车旗下的Robotaxi业务子公司Cruise在旧金山遭遇类似交通事故，随后Cruise的商业运营暂停，直到2024年4月才恢复运营并配有安全员监督服务。

人机互动的时代已是现实，人们需学会与自动驾驶等AI进行深度互动和连接，相关法律则需清晰厘定各方责权利关系，为可能带来的人机冲突做好法律制度保障，尤其是在L4及以上等端到端自动驾驶技术的人机互动，法律需基于人在总后台的干预程度来审视厘定其法律责权利关系，并以保护所有人的合法权益为原则，真正基于法经济学的经济社会成本最小化来重新定义路权等。

当然，哈啰自动驾驶事故，是创新发展的插曲，不能借此为创新发展设限，以逃避对创新的规范责任，而是要在安全与创新间探索边界平衡，为创新营造一个安全的环境，因为任何领域的创新，安全都是最基础的诉求，若相关安全的风险概率分布无法识别，或者安全的风险概率分布清晰，但创新者没有配套跟踪风险迁移矩阵的技术和风险缓释政策，那么这样的创新就是以创新名义进行的破坏。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安全是创新的底色和源头，对安全的严苛，才是对创新的最大包容。人们愿意消费自动驾驶，愿意接受Robotaxi，就是期待创新能带来更安全、更快捷、更低成本的出行服务。为此，不论是创新者，还是公共服务提供者，探寻创新的可负担和可承受的安全边际是其一致的目标和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