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辉瑞与加拿大小型生物科技公司Medicus Pharma达成了一项共同开发与许可协议,将此前已终止研发的ADC候选药物PF-08046031(又名CD228V)的全球权益授权给对方。根据SEC文件,Medicus支付1200万美元首付款,并在交易一周年后再付1500万美元。辉瑞还额外提供了200万美元的研发启动资金。若该ADC最终成功上市,辉瑞将有权获得低两位数的销售分成,以及总额超过10亿美元的开发、监管和商业里程碑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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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放弃的靶点,凭什么还能值10亿?
PF-08046031靶向CD228,该靶点至今尚无任何药物获批。这是一种锚定在细胞膜上的铁转运蛋白。它在正常组织中表达极低,但在黑色素瘤、非小细胞肺癌、头颈癌和食管癌等多种实体瘤中却高度表达。有研究显示,CD228在头颈癌和食管癌中的阳性率分别高达86%和94%,使其成为ADC药物理想的攻击目标。
PF-08046031本身采用的是经过临床验证的vc-MMAE技术平台——即通过可裂解的缬氨酸-瓜氨酸连接子,将平均4个MMAE(一种微管蛋白抑制剂)分子偶联到抗CD228单抗上。药物与肿瘤细胞表面的CD228结合后被内吞入胞,在溶酶体中释放MMAE payload,从而引发细胞毒性死亡。
在临床前研究中,PF-08046031表现相当亮眼:单次给药6mg/kg后,在两种黑色素瘤小鼠模型中肿瘤生长抑制率分别达到87%和90%。辉瑞在2025年4月的美国癌症研究协会年会上还专门展示了这一数据,将其描述为“靶向新型肿瘤抗原的有前景的同类首创ADC”。然而,辉瑞还是在2026年3月以“商业原因”为由,终止了于2025年5月启动的I期临床试验。
PF-08046031研发大事件
来源:Pharma ONE药物研发大数据平台,中国医药工业信息中心
Pharma ONE药物研发大数据平台显示,博安生物的BA1302是全球唯一处于临床阶段的CD228靶向ADC药物,于近期完成了中国的I期临床单药剂量递增(Ia期)研究,即将推进至Ib期剂量扩展试验。该药已获得美国FDA授予的鳞状非小细胞肺癌和胰腺癌两项孤儿药资格认定。
还有一款上海岸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EM-1033处于临床前阶段,其他管线均终止开发。如今PF-08046031项目被重新拾起,它能否在Medicus手中重获新生,行业正拭目以待。
CD228(MELTF)靶点管线一览
来源:Pharma ONE药物研发大数据平台,中国医药工业信息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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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从Seagen买回的资产,何去何从
PF-08046031来自于辉瑞2023年那笔430亿美元收购Seagen的世纪交易,三年过去,这场巨型收购留下的资产却走向了截然不同的命运。少数已上市的老药撑起业绩,而大批曾被寄予厚望的在研项目,被接连“优化”或搁置。
四款已获批的ADC药物是这场收购中最扎实的资产,也是目前辉瑞肿瘤业务的核心收入来源。Padcev用于治疗尿路上皮癌,已在一线治疗中成为新的标准方案;Adcetris用于淋巴瘤;Tivdak用于宫颈癌;Tukysa为小分子激酶抑制剂,与ADC联用治疗HER2阳性乳腺癌。这些产品的商业表现超出预期,也是这场收购案中少数没有争议的“赢家”。
然而igvotatug vedotin给了辉瑞最致命的一击,这是辉瑞收购Seagen后首个读出关键数据的全新ADC,2026年6月,在非小细胞肺癌III期试验中未能显著改善总生存期,未能优于化疗药多西他赛。辉瑞随后确认了38亿美元的资产减值。
早期项目的清理同样毫不手软。2025年初,靶向B7-H4的felmetatug vedotin因临床数据显示难以实现优于标准疗法的改善而终止,计提10亿美元减值。2025年11月,辉瑞一口气砍掉11个管线项目,其中包括靶向CD30的ADC和CD228x4-1BB双抗。
辉瑞对Seagen的整合,本质上是一场残酷的“资产大洗牌”。已上市的老药撑起门面,而多数在研新药被当作“包袱”迅速清理,这反映出大药厂在巨额收购后,为了聚焦资源、追求效率而进行的艰难取舍。
庆幸的是,辉瑞并非简单地“扔掉”这些资产,比如PF-08046031”甩卖“给Medicus后,辉瑞还留了一手:根据协议,辉瑞有权在关键性临床试验启动后选择全部或部分出资参与后续开发。这意味着如果Medicus把项目做起来了,辉瑞随时可以“回场”。
大药厂嫌盘子太大、风险太高的项目,小公司可以用更低的运营成本和更聚焦的资源去搏一把。成功了,是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回报;失败了,也不过是制药行业再普通不过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