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自:贵州日报
赵光辉。 受访者供图本报记者 牟元媛
7月16日一早,贵州财经大学贵州现代交通经济技术研究院院长赵光辉正忙着备课。9天后,他将在贵阳市观山湖区为共建“一带一路”国家的相关官员授课,主题是产业数字化合作实践。
这不是他第一次面对国际学员。这位《国家综合立体交通网规划纲要》编制组成员,数年来曾多次参与援外培训项目,组织共建“一带一路”国家的交通官员与学者培训交流。
从北京到贵州,真正让他转变研究方向的,是一次侗寨之行。
“第一次到黎平,寨子通了硬化路,但冷链仓储、配送网点全是空白,苗绣、林下特产只能低价卖给进村小贩。”赵光辉说,古代驿道尚有场镇驿站支撑商贸互通,现代乡村物流末梢却存在明显断层。
他意识到,通道建设不能只修主干道,物流配套、产业培育、文脉保护必须同步落地,道路才能真正富民。随后,他发表《提升传统村落交通物流联通水平》,从基建、供应链、交通物流技术三方面给出了建议。这次田野调查,成为他数十份政策建言和构建五维交通经济理论的实践起点。
“我此前的研究偏向理想化制度推演,扎根贵州县域后,重心转向探寻山地欠发达地区何以突破先天短板实现赶超。”在赵光辉看来,贵州不能照搬平原交通发展模式,应探索运输经济—路衍经济—通道经济—低空经济—交通人文经济的路径:先打通通道,再带动盘活沿线产业,进而拓展低空物流,最后重塑区域文化版图。
赵光辉告诉记者,这套逻辑,深植于贵州千年通道文化脉络——依托古道、五尺道、龙场九驿、苗疆走廊、二十四道拐,串联古代民族交融、近代抗战通道、现代立体交通科技,贯通古今交通人文。
贵州山地施工成本高、地方财力有限,却分步落地通道经济和路衍经济,多民族分散聚居,依托千年通道文化根基孕育出“村BA”“村超”等特色IP。“这种持续将山地劣势转化为发展优势的‘贵州基因’,不断修正、丰富我的学术认知——理论在书斋里长不出根,只有在山路上才能扎下根。”
基于此,赵光辉在《国家综合立体交通网规划纲要》论证中鲜明提出:交通规划不能只算“经济账”,更要算“开放账、团结账、文脉账”——一条路的战略价值,要看它通向的是怎样的未来。
深耕多年,他的学术成果接连落地:《数字孪生赋能交通强国高质量发展研究》获贵州省第十五次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一等奖,领衔编著的《传统村落交通物流管理》从我国传统村落交通物流发展的历史与现状、困难与路径等方面进行系统论述,作为第一执笔人撰写的《公路文化》被纳入“十四五”国家重点出版物出版规划项目《新时代交通文化建设丛书》。
课堂上,赵光辉常对学生说:“贵州交通发展史,是一部突破山地封闭的突围史。只有踏遍村寨石板路,才能捕捉政策还没覆盖的死角,找到真正让路富民的解法。”
赵光辉笃定,“千年古道、现代高速交织出不可复制的本土资源,这是面向世界讲述贵州故事的独特王牌。贵州不只是交通要道,更要成为交汇之地、输出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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