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黑龙江日报)
转自:黑龙江日报
江畔夕阳。□文/蒋蓁 摄/石琪
一轮浑圆殷红的落日,缓缓地沉向松花江对岸太阳岛的树丛,归家的脚步恰如词牌《声声慢》,且越来越慢。红日悬停,睁大好奇的眼眸,静静地端详着南岸防洪纪念塔前台阶上闲坐的游人。
眼前,是苏轼笔下“落日未落江苍茫”的鲜活实景。人们把手机的镜头对准对岸夕阳,把又大又红的落日拉近咫尺之间,照镜子般欣赏。心里品味着“夕阳无限好”的意境,脑海里翻滚着许多不解的疑问。常去江沿拍摄夕阳,脑海里也有着同样的疑问。
你说,夏日里,落日为什么会落在太阳岛的树丛里?那里是太阳之家吗?歌中是这样唱的:“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可是,这是西北边呀?何况,哈尔滨的西边,是一马平川、锦绣富饶的松嫩大平原,一望无际、广袤肥沃的黑土地,看不到歌词中的西山,也与许多地方“太阳落山了”的景色大不相同。曾拍摄过江畔夕照,火红的夕阳落在松花江的上游方向,染红了宽阔的江面。一条红色缎带,沿江岸漂下来,浸染了脚下的堤岸、船舷。落日,也是在西边呀。难道是为赴这一场隆重的仪式专程而来?
江畔的黄昏同样“无限好”。娇羞的夕阳留恋地慢慢卧入太阳岛,一帘云幕遮蔽了寝房。静坐在江沿儿的台阶上,眼前的松花江如一匹绫罗,又似绸缎,轻轻抖动,闪耀着斑驳的粼粼波光。舞蹈了一天的江鸥已随落日归巢,偶见两只被爱情耽搁了归期的白鸥,此刻匆匆踏上归途,还不忘继续着没完没了的叽叽喳喳,卿卿我我。身披晚霞凌空飞翔的缆车,如同金色的阅览台,穿梭般巡视着“江南江北好景色”,江水舒缓,江风轻柔,凉爽舒适,心旷神怡。世间难觅此仙境,人人如同“临江仙”。人们明白了,避暑何需山庄,消夏焉入竹林。繁华都市却不喧嚣,热闹街道却无暑热。
对于远道而来的游客,哈尔滨便是心心念念的诗和远方。唐诗宋词里描述夏日骄阳的景象——“一轮红日贴中天,乾坤似火燃”“日轮当午凝不去,万国如在烘炉中”,在这里找不到丝毫踪影。与一些号称“火炉”的城市相比,这里的夏天似乎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夏天。“骄阳连毒暑,动植皆枯槁”“天云如烧人如炙,天地炉中更何适”“炎炎火镜正烧空,避暑苦无从”“不堪逢苦热”,这些历代著名诗人写下的同名《苦热》诗,描述了哈尔滨人体会不到的暑热感受。
游客们在欣赏夕阳之美的同时,还感受到怡人的凉爽之美。徜徉于异域风情的中央大街,配以凉爽宜人的清风,让人忘记身在异国还是他乡,更辨不清是夏暑还是秋凉。尤其夏日夜晚需盖薄被的“民俗”,睡眠那叫美,以前怎么就不知道呢?这是否就是戏中所唱的“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
至此,方体会到“冰城夏都”的真正含义。与南方一些城市高热的天气大相径庭,与国内其他城市不同的欧陆风情,无处不在的音乐和音乐元素,洋味儿十足的生活方式,豪爽、热情、好客、开朗的城市性格,包容、大气、真诚的哈尔滨人,都让人印象深刻,难以忘怀。尤其凉爽舒适的消夏之夜,处处体现着与众不同和独特魅力。
许个愿吧,在江水中忽忽闪闪的夕阳光影前,存下美好的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