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客正在投喂岸上的鸿雁。

岸边的树上贴着宣传标语。

　　北京的最低气温已经进入零下。南海子公园开阔的湖面上，薄冰浮在水面，百余只鸿雁正成群结队地在水中游弋，引得岸边举着相机的游客纷纷按下快门。

　　“快看，它们过来了！”人群中一声轻呼，只见几只鸿雁扑棱着翅膀从水中跃起，踩着湿滑的泥地，径直朝伸开手的游客靠近。这时，岸边的张阿姨扬起手，一把玉米粒撒在地上，瞬间被蜂拥而至的鸿雁围拢。它们低头啄食的速度极快，生怕错过了美食。不远处，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举着半块馒头干，鸿雁温顺地凑到她手边，女孩的妈妈赶紧拍照。

　　“这位大姐，别再喂了，鸿雁该南飞了，您这是好心办坏事啊！”随着一阵急促的喊声，身着白色马甲的男子快步走来，额头上带着细汗，一边走一边摆手制止。他的突然出现让张阿姨有些不解，手里的玉米袋停在半空，“同志，你看它们多饿，喂点东西怎么还不行？”周围的游客也围拢过来，脸上满是疑惑。

　　这名男子叫潘清泉，是位环保志愿者，从事生态保护工作已十年，对这些鸿雁的习性了如指掌。“您别瞧它们现在围着要吃的，这些都是有迁徙习性的候鸟。每年初冬湖面开始结冰、食物减少时，它们就该飞往长江流域的鄱阳湖过冬了，这几天正是它们准备启程的关键期。”潘清泉指向湖面，那里有几只鸿雁正将头深深扎入水中，“您看，它们这是在自己找吃的，水里的藕根、岸边的牛筋草、狗尾草都是它们的主食，根本饿不着。”

　　“那要是我们不喂，它们会不会没力气飞？”有游客追问。

　　“恰恰相反。”潘清泉解释，鸿雁迁徙前需要保持适中的体形和良好的飞行状态，人类的投喂反而会打乱它们的生理节奏。“玉米还算好的，要是喂馒头、面包这些，很容易让它们发胖，甚至患上‘三高’，过胖的体形会影响长途迁徙。”他无奈地摇摇头，“巧克力、辣条更不行，鸿雁吃了会拉肚子。”

　　潘清泉话音刚落，刚才喂馒头干的小女孩把口袋里的零食掏出来，塞回妈妈的包里，“妈妈，我们别喂了，不能耽误大雁飞回家。”潘清泉闻言蹲下身，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小朋友真懂事。要是想喂它们，明年三月再来最好，那时候冰刚化，食物少，它们迁徙回来需要补充体力。”小女孩用力点点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空中飞过的雁群。

　　潘清泉告诉记者，鸿雁在南海子公园繁衍已超过五代，种群数量达到750多只，成为华北地区规模最大的鸿雁种群。“它们愿意留在这儿繁衍生息，是对我们的信任，但保护它们，更要尊重它们的自然习性。”潘清泉说。实习记者 刘玉洁 文并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