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正创新:以当代舞台语言激活千年故事
《唐古百戏》最早创作并首演于2021年。创作的初衷,正是讲好中国故事,传承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
《唐古百戏》总导演李西宁在创作中不断思考:如何做到既能发挥兵团演员能歌善舞的优势,又能传承和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讲好家国情怀的故事?
“杂技剧,首先是‘剧’,其次才是‘杂技’。”李西宁说,“这部剧不仅有爱情,更有深沉的家国情怀,人物必须要立体丰满。”
在查阅史料时,李西宁发现关于万春公主的相关资料很少,这反而为创作留出艺术想象的空间。创作团队赋予这位梨园中成长的公主一个完整的故事脉络——她热爱百戏,最终开馆授徒、传承技艺。这一人物设定,也寄托了当代文艺工作者对文化传承的思考。在精心修改10多次后,剧本才最终敲定。
为贴合兵团演员的特点,创作团队对节目进行量身打造。“许多艺术表现手段都是根据兵团杂技团演员的条件和专长设计的。”李西宁介绍,例如将杂技“手技”与“文官执笔”意象结合,将箜篌造型放大并升至空中,将高车踢碗技艺与“凤凰”文化符号融合。
选角上,男主角不仅能完成高难度动作,更生动演绎出主人公的复杂情绪,形象广受观众认可;女主角设AB角,兼顾舞蹈美感与角色深度。男女主角的爱情线贯穿全剧,真挚感人。
在“守正”与“创新”之间,创作团队下足功夫。舞美、服饰、道具设计前期,创作团队临摹壁画、考证服饰,甚至细致到唐代乐舞的乐器形制与演奏指法。台上每一件道具、每一套服装皆有出处,体现对历史的敬畏。
但守正不等于守旧。音乐创作大胆融合电子乐与民族器乐,舞台调度引入现代剧场叙事节奏,杂技编排借鉴现代舞身体语汇。这些创新旨在让传统技艺与当代观众,尤其是年轻观众建立情感连接。
剧目还融入魔术、戏剧等表演形式,并运用“人屏互动”技术,实现视频与演员的实时交互,成为亮点。舞美设计精巧,常营造多层、沉浸式景深。如“皇帝寿宴”场景,层次分明、场面辉煌。
细节处亦见匠心。该剧音乐为原创,剧中一段核心旋律在主人公“相遇、相知、相爱、离别”四个关键阶段重复四次,每次配器不同,形成情感的递进与升华。服装由国内顶尖设计师操刀,主角换装达10余套,适配不同场景。
“在我创作的百余部作品中,对这部尤为钟爱。能够复排上演,非常值得,也极为不易。”李西宁说。
匠心传承:汗水与情怀铸就舞台绽放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唐古百戏》的惊艳呈现,背后是整个团队的坚守与付出。
短短几个月内,兵团杂技团克服演员更替、时间紧张等困难,完成了这场时隔5年的复排。许多演员角色调整,需重新练习高难动作,更有多人带伤坚持:饰演女主角之一的祖皮亚·买买提尼牙孜练习魔术时手部反复受伤,仍咬牙演绎万春公主的坚韧;饰演男主角的宋宇胳膊旧伤未愈,坚持完成动作;饰演梨园班主的谭木手部韧带严重挫伤,用绷带固定伤处后继续演出。他们用行动诠释着对艺术的热爱。
为了给广大观众带来高质量的艺术体验,兵团杂技团全体演职人员付出了大量心血。“从演员的杂技技术、舞姿、表演到灯光、舞美设计,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打磨、精益求精。”兵团杂技团党委书记、团长谢文说,要用最真挚的演绎讲好这个故事。
兵团杂技团演员们优良的工作作风给李西宁留下深刻印象:“演员们敢于尝试、勇于创新,这种精神很值得其他院团学习。”
值得一提的是,这部近80人参演的大戏,没有外借一名演员,全部由兵团杂技团演员独立完成,台下还有数十名储备演员,形成了良好的人才梯队。
剧中“谢阿蛮舞鼓”的段落,更是匠心独具——鼓可自由拆分合并,演员在鼓上翩翩起舞,形式新颖独特,将高难度杂技与舞蹈、鼓乐完美融合,令人耳目一新。而最后一幕中,万春公主的大披风缓缓升起,30名演员如雨后春笋般在披风下集体表演顶功倒立,形成“山花烂漫”的意象。这一场景技术难度极高,在全国范围内也属少见,每次上演都能赢得观众最热烈的掌声。
剧中许多细节,都蕴藏着对文化的敬畏与传承的坚守。万春公主开设“童艺苑”,这份执着不仅是角色的选择,也是兵团杂技团的真实写照——几十年来,一代代杂技人在祖国西北边陲奉献青春、传承技艺。
“演到万春公主开馆授徒那场戏时,我在侧台看到很多老演员悄悄抹泪。那是真情的流露,是对传承的敬畏。”李西宁感慨道。
谢文表示:“我们希望通过这部剧展示兵团杂技团的实力,展现兵团文化的魅力。未来,我们将推动文旅深度融合,让杂技成为兵团文化的新IP,使兵团杂技真正成为新疆文旅的一张亮丽名片,让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交流对话中不断焕发新的生命力。”
灯光落幕,盛唐回响犹在耳畔。《唐古百戏》的复排上演,是一次文化的传承与创新。它用精湛的技艺、动人的故事、深厚的文化底蕴,让观众看见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生命力,也见证了兵团文艺工作者的匠心与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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