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上刻的是“焦要先”,其实烈士的名字为“焦月先”;墓碑上刻名“陈花”,其实烈士名叫“陈华”……革命战争年代,受口音、书写等因素影响,烈士信息的誊抄工作难免存在疏漏,给当下的烈士寻亲带来一定难度。
近期,通过北京日报客户端记者的比对核实,并在北京房山与河北涞水两地退役军人事务局共同努力下,又有两位长眠涞水的北京籍烈士忠魂与亲人“团聚”,一字之差的寻亲遗憾终于弥补。
焦月先烈士的侄子焦怀正至今仍珍藏着叔叔的烈士证明。记者 孙延安摄比对核实确认烈士真名
2026年1月4日,北京日报以《跨越78年 两位烈士忠魂与亲人“团聚”》为题,报道房山区退役军人事务局与记者联系,希望借助记者为烈士寻亲的经验,以及媒体广泛的社会动员力量,为房山区千余名还没有找到亲人的烈士寻亲。记者通过比对烈士名单,为长眠在河北涞水县烈士陵园的房山籍烈士孙玉臣、王旦时隔78年寻亲成功。
在此过程中,记者发现同样长眠于涞水县烈士陵园,在同一场战斗中牺牲的房山籍烈士焦要先、陈花也一直没有亲人祭扫。通过查询北京市烈士名录,记者未发现这两位烈士的信息。
会不会烈士的名字誊抄有误?根据经验,记者推断两位烈士的名字很可能被写成同音字或形近字。在上千位烈士名单中,记者逐一检索比对发现,房山籍焦月先、陈华烈士的籍贯、牺牲时间、牺牲地点等信息,与尚无亲人祭扫的两位烈士信息基本吻合。
收到记者反馈的线索后,房山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工作人员迅速查阅资料、走访核实,最终确认了两位烈士的身份,并在属地协助下,很快找到两位烈士的亲人。
几代人78年寻亲无果
与大多数烈士一样,两位烈士牺牲时均未成家,没有子女。陈华烈士侄子陈天志家中还精心保存着晋察冀边区在1947年烈士牺牲后颁发的烈士证,虽然纸张已泛黄,但陈天志始终将它视为家族的荣耀。“我爷爷是党员,觉悟很高,当年部队来村里动员参军时,爷爷给二叔陈华报了名。”陈天志说。烈士的另一位侄子陈天国回忆,之前听长辈说过,二叔所在的独立团陷入敌人的包围圈,二叔在突围作战时英勇牺牲。
“家人只知道二叔牺牲在河北,但不知道具体安葬地,没有找到。”如今终于知晓二叔长眠之处,72岁的陈天志很激动,“爷爷在世时,逢年过节提到二叔就会落泪。二姑和二叔的感情也很深,他俩曾一起去张家口讨生活,后来二姑留在了当地,二叔回来没多久就参了军,俩人此生再也没见过面。”陈天志说,一家人都想找到二叔的墓地,却苦于没有头绪,时隔78年好消息传来,几代人的寻亲遗憾终于弥补。
焦月先烈士的侄子焦怀正说,家中多位长辈都曾参加革命、投身抗日,二爷爷焦鼎彝生前是抗日游击队队长,英勇牺牲;焦怀正的父亲积极领导村里党员抗日,被日军抓走后强行掳去日本北海道做劳工,遭受了惨无人道的对待,直到抗战胜利后才回国……在红色家风影响下,焦月先也参了军。通过长辈们的回忆,焦怀正认识了这位素未谋面的叔叔,“叔叔作战非常勇敢,听说牺牲时肠子都被打穿了。”
焦月先烈士的家乡与其最初安葬地涞水板城村直线距离只有四五公里。77岁的焦怀正听长辈说过,叔叔牺牲后,家人曾去板城村寻找,但周围全是烈士墓,无法辨识,只能作罢。焦怀正小时候赶集也去过板城村,看到部队当年在村里竖立的纪念碑亭将叔叔的名字写成了焦要先。当地方言中,“月”和“要”的发音很像,很容易写错。后来,板城村烈士墓迁移,但具体迁到了何处,焦怀正并不知晓。通过此次寻亲活动,焦怀正才知道叔叔长眠在涞水县烈士陵园。
后人祭扫烈士墓追思亲人
在记者及房山、涞水两地退役军人事务局的共同努力下,焦月先和陈华两位烈士的亲人近日前往涞水县烈士陵园祭扫。“虽然没见过二叔,但血浓于水,我们是听着他的故事长大的,他一直是我们家的骄傲。”陈天国代表年迈的二姑和大哥,来到二叔陈华墓前,小心擦拭着墓碑,叙述着几代人的思念之情。
烈士墓前,焦怀正给孩子们讲起烈士的故事:“如今祖国强大,我们生活幸福。可是没有先辈的流血牺牲,就没有我们现在的生活,希望你们永远记得,要努力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
焦怀正还记得家人说过,面对当时的抗战形势,有些人表现出相对悲观的情绪,但二爷爷焦鼎彝鼓舞大家:“放心,我们一定会胜利!”正是因为有成千上万像焦鼎彝、焦月先、陈华一样的烈士前赴后继,我们才赢得了一场场正义之战的胜利。
来源:北京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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