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学习军团)
转自:学习军团
记者探访海军某支队乌海舰值更官兵——
军港之夜:我们的战舰就要起锚
■解放军报记者 郑茂琦 特约记者 付 康
靠港停泊。高源鸿 摄落日隐入海平面,海军某支队乌海舰执行任务归来,缓缓锚泊在军港外。
北方的冬天,夜来得格外早。灯塔与星光辉映,刺骨的寒意随海风迎面而来,海面荡起阵阵黑蓝色的波涛。
班长冯明祥和上等兵刘博文一起值首班锚更,记者跟随他们登上前甲板。寒气袭人,刚迈出几步远,只听见脚下一层薄冰发出“咔咔”脆响,踩上去有些打滑。一阵海风吹来,湿冷咸腥的寒气不断往衣领和袖口里钻。记者冷得打了个寒颤,忍不住裹紧了军大衣。
寒风中,冯明祥打着手电在甲板上忙前忙后。他先是俯身细听锚链是否有异响,然后又沿着锚链逐节排查。确认没有走锚的情况后,冯明祥叮嘱刘博文守在锚链附近继续观察,自己则沿着甲板向后巡查,不时眺望海面情况。确认周边无异常情况后,他再次返回前甲板,并向值班室报告巡查情况。
冯明祥告诉记者,锚更的主要职责是监控锚链受力、周围水域动态等情况,确保战舰锚泊期间安全。值更期间,他与刘博文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巡查一圈。
刘博文是一名大学生士兵。值更间隙,他向记者讲起了军旅歌曲《军港之夜》。“作为00后,你也会唱这首歌?”面对记者的提问,刘博文笑道:“我不仅会唱,还知道这首歌背后的故事。”寒夜中,他向记者娓娓道来——
上世纪80年代,作曲家刘诗召接到为《军港之夜》歌词谱曲的任务。但他并未立即动笔,而是随水兵踏上了远航的征途。途中,刘诗召晕船严重,切身感受到舰艇远航的艰苦。他问舰上的水兵:“战舰每次出海都这么摇晃吗?”一名水兵回答:“是啊,每次出海就像是经历一次身心考验。但是再苦再累,我们也得忍着。作为一名水兵,这是我们的职责。”另一名水兵说:“遇到大风大浪,我们就想象这是坐电梯、乘飞机,甚至是‘睡在摇篮’。时间久了,就把晕船这事给‘忘’了。”听着大家朴实的话语,刘诗召深受触动。
远航归来,战舰在军港水面轻轻晃动。刘诗召站在甲板上,看着忙碌的水兵,不禁心潮起伏,一段优美动人的旋律不断回响在他心中……《军港之夜》,这首献给水兵的歌,就这样诞生了。歌曲一经问世,便迅速唱响、经久不衰。
刘博文对记者说:“每次听这首歌,我都感觉歌里有海风、海浪、海的心跳。成为一名海军战士后,我更能体会到,歌里不仅有水兵的苦与甜,还有激荡在波涛之间的水兵情怀。”
枕涛卧浪,旋律里的水兵情怀,绘制在波澜壮阔间,更书写在平凡战位上。
记者走进集控室时,电工班班长敬宗航正准备带着新兵刘金杰值辅机更。机舱里透着寒意,空气随着通风系统缓缓流动。眼前是密布的仪表、错综的线路、成排的电控箱,我们猫着腰穿梭其间。敬宗航一边检查辅机工作状态,一边为刘金杰讲解注意事项。
检查途中,敬宗航忽然在一组传感器前停下:“刚才集控室仪表显示一项数值不稳,问题就出在这儿。”讲解完原因和处置方法后,敬宗航利落地展开作业,顺利解决数值不稳问题。
从轰响的机舱登上驾驶室,更觉冬夜静谧。不远处,跨海大桥的灯带灿若星河。“军港的夜啊静悄悄,海浪把战舰轻轻地摇……”站在甲板上,《军港之夜》的旋律在心底响起。寒风中,记者心生暖意:岁月静好的背后,是有人负重前行,用忠诚担当守护万家灯火。
夜色深沉,驾驶室内,舰长看了看表——凌晨两点,正是官兵最容易松懈的时候。
“按计划开始应急处置演练。”他下达指令。
正在值更的雷达班班长侯军凯端坐在雷达屏幕前,目光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回波信号。与此同时,对讲机里传来冯明祥的通报:左舷侧一艘不明船只疑似走锚,正向舰艇漂移。
值更官迅即通过电台向不明船只喊话,舰上探照灯光柱划破夜色牢牢锁定船身。
“不明船只无回应,持续逼近。”值更官连续下达指令,“紧急备车!帆缆班备便锚机!”
帆缆班闻令而动,锚机随即发出低沉的轰鸣,沉重的锚链被缓缓收回。锚链舱内,为防止锚链发生缠绕,冯明祥两脚蹬住舱壁边缘,奋力将沉重的锚链理顺。
锚链收起,舰长通过广播宣布:演练结束。冯明祥重回甲板时,已是汗透衣衫。
月华如洗,军港重归静谧。海浪轻摇舰身,如母亲的手推动摇篮。高悬在军港上空的月亮,宛若水兵的眼睛,清澈而明亮。
次日一大早,朝阳驱散寒雾,霞光铺满天际,乌海舰再次接到出航命令。经过短暂补给,帆缆兵熟练地解开缆绳,在码头广播里响起的《军港之夜》旋律声中,战舰驶离军港。
解揽起航。杨思航 摄记者站在码头上,目送战舰离港,思绪仍停留在昨夜——宁静的军港、月光下的甲板,还有那些年轻而坚毅的面庞。
着航训练。王垣镔 摄
▲刊于1月16日《解放军报》2版来源丨解放军报、学习军团(ID:xuexijuntu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