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某天我像往常一样到英国的《每日邮报》(Daily Mail)上看新闻。这个新闻媒体的特点就是虽然絮絮叨叨的,但是很会挖细节!同样的新闻,它总能提供比其他新闻媒体更多的信息,并且会收录很多地方小报上根本不受关注的新闻。
我意外翻到了2026年3月27日《每日邮报》报道的一则其他大媒体没有报道小新闻,感觉内容很值得聊聊,我就挖出来写了这篇文章。

家住澳洲昆士兰州的赫尔墨斯(Hermes)在4年前跟丈夫一起清理房产,丈夫负责把屋子给清空,她负责把周围的杂草给割掉。
她在屋后发现一大丛类似荨麻的植物,心想着一定得小心点,被蛰到得痛个好几天呢!怕啥就来啥,结果脚很不争气,踩到刚才割下来的杂草,植物的汁液让她一滑,直接就摔进“荨麻”丛。

非常机智,但她搞错了一点,这丛植物虽然确实是荨麻科的植物,但却不是普通的荨麻,而是荨麻科火麻树属的金皮树(Dendrocnide moroides),这种植物在澳洲还被称为“自杀树”,听着就觉得恐怖,意思是被这植物蛰到后,会痛得想要轻生。
赫尔墨斯马上就感觉到了剧烈的刺痛和灼烧感,她跑回屋内求助。丈夫也不知道咋办,给她用肥皂水冲了冲,然后帮忙揉搓了一会儿。半小时后,赫尔墨斯的皮肤开始发红肿胀,疼痛感加剧到了无法忍受的级别,赫尔墨斯自己更新的社媒上,她说感觉比当初生孩子还痛!

火速送医后,他们才知道那是金皮树。遗憾的是,没有任何有效的治疗方法,医生能做的就是帮忙缓解疼痛,然后尽量取出刺入身体的二氧化硅质地的刺,但无论如何都没办法一劳永逸搞定,医学还没研究透这种植物。

医生说可能得痛几周,赫尔墨斯很绝望,但更绝望的是,她居然整整痛了4年!虽然后期疼痛感已经习惯,但依然是每天都非常难受!她的双臂、小腿、右大腿、背部、腹股沟、胸部、嘴唇和下巴得持续接受化学换肤治疗来去掉金皮树的刺,但4年都没取完。

虽然的案例非常极端,不知道是什么让她的疼痛持续这么久,但其他被蛰的人基本上也都会痛上几个月。

金皮树是一种常绿的灌木,一般高度在1~4米左右,据说最高记录可以长到10米高。其分布于澳大利亚东北部的昆士兰州和新南威尔士州,以及东南亚的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等地的热带雨林中。

看起来非常不起眼,就很像是普通的荨麻,长着经典的心形叶子,边缘是锯齿状的,可能会长着紫红色的小果实。
如果你细看,会发现全株上都毛茸茸的,这些毛茸茸的质感就是它的危险来源!显微镜下可以看到其全株布满了无数细小的刺毛,成分是二氧化硅组成,看着就像一根根微型的皮下注射针头,尖锐且中空!偏偏有很脆,一旦跟生物接触,马上就会断裂,把刺毛留在生物的体内。

哪怕是不摸金皮树,也不能太靠近这种植物,因为它的刺毛随时可能脱落然后在空气中漂浮。如果吸入大量的刺毛,就可能会引发连续的喷嚏,甚至是流鼻血或者呼吸道损伤!
被金皮树会出现什么情况,上面的赫尔墨斯的真实案例已经很直观了。疼痛会持续那么久的关键是断裂在皮肤内的微小刺毛是不会被人体分解的,只能持续的想方设法慢慢去除。有是受害者表示就算是去除光了刺毛,如果接触冷水、冷空气或者被用力摩擦,疼痛就会复发!

医学界至今都没找到能根除金皮树痛苦的特效药,如果被蛰伤就只能采取缓解治疗。最有效的现场急救措施是用脱毛蜡纸尽量把刺毛粘出来,然后用热敷袋缓解疼痛。
这种毒素应该是为了防止被动物吃掉,但一些甲虫、负鼠和红腿袋鼠却能吃它们的叶片,暂不清楚是怎么免疫的。

研究者在刺毛中发现了很多化学小分子,包括组胺、乙酰胆碱和甲酸,但尝试注射这些物质到体内却不会引发那么持续剧烈的疼痛,这显然表明肯定有尚未被发现的神经毒素!

从历史上看,人们测试了毛状体中的一些小分子,如组胺、乙酰胆碱和甲酸,但注射这些物质并不会引起剧烈而持久的疼痛,这表明可能存在一种尚未被发现的神经毒素。
近年来的研究终于找到了其中蕴含的毒素,是一种被称为“金皮肽”(Gympietides)的新型分子。这种毒素的稳定性超级强,哪怕是被干燥保存了超过100年的样本,其毒性都不会消失。

这种毒素会直接作用于人类的痛觉神经,不但一直持续的刺激激发疼痛信号,还会抑制神经系统中断这些信号的能力,从而造成持续那么久的剧痛。根据不同人的体质持续时间差异很大。
2020年9月发表在《科学进展》(Science Advances)杂志上的一项研究发现这种金皮肽跟部分蜘蛛和芋螺毒液中的化学物质形状相似。就挺神奇的,这3类生物截然不同,产生的毒素却这么接近。

蜘蛛和芋螺是为了狩猎,而金皮树是为了防御。
持续对这种毒素进行研究的话,也许未来某天终于能终于研究出治疗这种毒素的特效药。

不过其实因为这种植物太臭名昭著,被蛰伤的人不算太多,关键还是研究这种毒素对神经细胞的的持续作用是怎么运作的。搞清楚这个问题,以后没准能靠这个得到某种阻断疼痛机制的方法,那对医学的整体发展都是意义重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