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超市打工,看见一个大叔突然趴在收银台边抽搐,手指让机器切了,血淌到传送带上,经理喊保安把他抬出去,说现在走能多给半小时工资,这让我想起上周在唐人街吃饭,有个老移民跟我提过斩杀线的事。
他们说这个词像游戏里的血条,美国人天天在玩真人版的生死游戏,我表哥在快递公司干了五年,房贷车贷快还完了,上个月送快递摔断腿住进医院,保险公司说他没买工伤险,医疗费得自己掏,房子让银行收走了,车也被拖走,昨天在加油站厕所睡了三天。
很多美国人根本存不下钱,我帮邻居老太太整理账单,她每月四千刀收入,房贷一千五,车贷一千二,医疗保险一千,剩下五百块得买吃的和汽油,像我这样在中餐外卖和超市两头跑的年轻人还算好,至少能拿现金发工资。

网上总有人说这些人活该,毕竟精英阶层根本不在乎,上次看到个富豪在电视上说,失业的人该感谢公司给的工作机会,可那些真掉进深渊的人,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我见过凌晨三点在桥洞底下分吃剩饭的退伍老兵,他们手机早就停了,简历投不出去,因为没固定地址。
最可怕的是这游戏总有人接着玩,机场里常看见举着“需要工作”牌子的新移民,眼里还带着点指望,等哪天真陷进去了,才发现根本没人伸手,可说起来,我们小区门口兰州拉面馆里那几个墨西哥哥们儿说过,他们村里的人都羡慕他能住地下室呢。

超市里总有人新来,停车场的流浪汉却越老越多了,游戏就这么简单,掉下去的人像血包,用完了就换新的,我常盯着存折上那两千块发呆,这能撑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