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迪克森小店“我们的时光”老板亚历克斯·崔来说,即将实施的信用卡附加费禁令,只是这个本已被供应链成本上升、燃油附加费和食材价格飙升压得喘不过气的行业面临的又一道难题。崔先生说:“小企业真的感受到了压力。感觉所有成本都要我们自己扛。”

崔先生在迪克森经营一家小咖啡馆。他说,与去年相比,自己每月开支已上涨近10%。仅黄油一项,过去两年里每次进货的价格就从约230澳元涨到320多澳元,供应商还开始单独收取配送费,以转嫁燃油附加费。为了维持经营,他不得不在7月上调菜单价格。这个决定是他和妻子在极为犹豫的情况下做出的,因为此前顾客对小幅涨价就曾有过明显反弹。
崔先生说:“哪怕我们只是把咖啡涨价30澳分,顾客马上就会注意到……大多数顾客只看到表面的价格,觉得店主只是想多赚钱,但实际上配送、黄油、面粉和燃油都在涨价。”崔先生表示,拟议中的刷卡附加费禁令又增添了一层挫败感,而如果把交易成本计入基础价格, 实际上会让使用现金的顾客也承担成本。

他说:“这对不用承担刷卡手续费的现金顾客来说有点不公平。他们也得支付更高的价格……表面上看,这项政策对消费者有利,但它只会推高本地通胀。”崔先生说,政府支持项目主要聚焦绿色能源和新技术,而不是面粉这类日常经营成本。正因如此,他和妻子已经开始讨论没有这家咖啡馆的未来。
崔先生说:“我们想把生意继续做下去,但感觉自己只是停在原地,而身后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和妻子讨论过,如果没有这家店,我们未来会怎样……是不是干脆放弃,把店卖掉更好。”他的困境折射出堪培拉小企业群体更广泛的危机。随着全国范围内的信用卡附加费将于2026年10月取消,许多商户正忐忑应对这一变化。澳大利亚首都领地政府表示,并未就这项政策在本地展开研究。

这项联邦改革于2026年3月宣布,将从2026年10月起禁止所有刷卡附加费,以缓解消费者生活成本压力。改革还将对支付处理成本设定上限,防止支付服务提供商把不合理费用转嫁给小企业。在“匠人咖啡馆”,店主马特·刘则采取了相反的做法。为了与每天来店的上班族建立长期忠诚度,他两年前就逐步取消了刷卡附加费。
刘先生说:“我们认为,顾客支付的价格就应该和菜单上标示的价格完全一致,这是常识。”刘先生说,他现在仍要承担约1.6%的交易手续费,每月合计超过600澳元,而牛奶和咖啡豆的批发价格还在持续上涨。2026年,他的咖啡豆成本上涨了5%,从每公斤30澳元升至31.50澳元。

“匠人咖啡馆”目前通过销售规模消化这些成本,但刘先生表示,他不能排除未来涨价的可能,也预计一旦全国禁令生效,大多数咖啡馆最终都会把交易手续费计入基础定价。他说:“说到底,最后掏这笔钱的还是顾客。只是对他们来说,价格会更清楚、更透明一些,但他们实际支付的金额并不会变。”
刘先生还表示,如果政府真想缓解生活成本压力,就应着力降低银行和支付公司收取的底层交易费用,而不是仅仅改变这些费用在账单上的呈现方式。堪培拉商业协会首席执行官格雷格·哈福德表示,这项政策可能推高更广泛的经济通胀,并进一步打击本就极其微薄的利润空间。

哈福德说:“一些商户收取附加费,是为了收回银行和支付服务商向他们施加的成本。虽然这些成本正在受到监管并逐步下调,但对许多企业来说,它们仍很可能是一项重要支出。”他说,对于净利润率仅约2.7%的餐饮场所而言,自己消化这些费用根本不可行。他说:“实际上,取消附加费要么意味着利润空间被进一步压缩……要么意味着成本被分摊到所有消费者身上,从而可能进一步给经济带来通胀压力。”
澳大利亚小企业和家族企业监察专员琳达·麦卡拉里-史密斯承认零售商的担忧,称小企业确实面临现实的行政负担和艰难选择。麦卡拉里-史密斯说:“小企业已经表达了他们的担忧:他们将不得不在自己承担这些成本,或者提高价格并冒着失去顾客的风险之间作出选择。”她表示,商户应在10月1日截止日期之前,尽早审查自己的支付安排和系统软件。

麦卡拉里-史密斯说,这项工作远不止检查基本的刷卡终端,商户还需要审视销售点系统、开票软件和线上平台。她还表示,商家在向顾客解释政策时需要格外谨慎,必须说明“禁令只适用于刷卡附加费,不适用于其他附加费,例如公共假日营业附加费”。
作者:雷·阿思沃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