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下这样的画面:一个曾被美国FBI悬赏1000万美元通缉、被称为“恐怖分子”的人,如今不仅推翻了原有政权,还以国家领导人的身份走进白宫,与美国总统进行私下会谈。
而在他的首都,成千上万的民众举着没有前领导人头像的新国旗,在广场上陷入狂欢。 这不是电影剧本,而是一篇报道中为我们描述的、发生在2025年的叙利亚。
从“全球通缉犯”到“得到国际承认的总统”,艾哈迈德·沙拉(此前更为人熟知的名字是“朱拉尼”)和他领导的沙姆解放组织(HTS),在一年内完成了看似不可能的身份跳跃。
但街头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真的能掩盖这个国家地下涌动的暗流,以及百废待兴的残酷现实吗? 今天,我们就来拆解这个充满戏剧性与矛盾的故事。

2025年12月8日,大马士革倭马亚广场被人群淹没。 人们挥舞着一面不同的叙利亚国旗,上面不再有巴沙尔·阿萨德的头像,欢呼声、掌声和歌唱声交织在一起。
他们庆祝的是一个特殊的日子:阿萨德下台一周年。 就在一年前的同一天,即2024年12月8日,沙姆解放组织的武装力量发动了一场迅猛的突袭,在几个小时内攻入了大马士革的核心区域。 当时的总统巴沙尔·阿萨德被迫逃亡,最终流亡到俄罗斯。

南、北两个关键的军事据点随即易手,标志着持续了数十年的阿萨德家族统治在形式上宣告终结。 广场上的人们高呼着“艾哈迈德·沙拉”的名字,也就是那位曾经的“朱拉尼”。 对他们中的许多人来说,这一天意味着一座“压迫之塔”的崩塌。
战役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身份的转变就已开始。 脱下军装,换上笔挺的西装,曾经的军事指挥官“朱拉尼”公开使用自己的本名“艾哈迈德·沙拉”出现在公众面前。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武装派别的领袖,而是试图塑造一个能够领导国家重建的政治家形象。
2025年1月29日,他被授权负责全国的重建工作,担任临时总统职务。 然而,国际社会的眼光充满了疑虑与审视。 毕竟,沙拉和他领导的HTS,有着复杂的过去,与极端组织渊源颇深。 这种疑虑在国内同样存在,许多叙利亚人对这场剧变持观望和怀疑态度。

转折点发生在国际社会态度的戏剧性变化上。 联合国安理会的一项决议,改变了力量的平衡。 安理会宣布解除对沙拉本人及HTS的制裁,转而承认由他领导的临时政府的合法性。 这道外交“绿灯”开启了后续一系列连锁反应。
2025年11月初,一个更具象征意义的画面传遍世界:艾哈迈德·沙拉出现在美国白宫,与当时的美国总统进行了私下会晤。
对于一个曾位列FBI“第一号恐怖分子”通缉名单、悬赏金额高达千万美元的人物而言,能够堂而皇之地踏入美国政府核心建筑,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政治信号。 紧随美国之后,法国、英国等西方国家也陆续解冻了此前被冻结的叙利亚海外资产。
国际承认带来了最直接的政治庇护和极其稀缺的资金。 在大马士革街头,变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 清理战争废墟的工程机械开始作业,被炸毁的建筑物残骸被逐步移走。 新政府大楼的外墙上,旧的国徽被取下,换上了新的标志。
新政府甚至发行了新的货币,纸币上阿萨德的头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国家的历史象征图案。 这些新纸币流入市场,出现在街头摊贩的手中和工人的腰包里,它不仅仅是一种支付工具,更像是一个无声的宣告:一个时代结束了,权力的符号已经彻底更换。

资金的注入也暂时稳定了社会情绪。 超过一百万在战乱中逃离的难民和流离失所者,在过去一年中陆续返回家园。 虽然面对的是满目疮痍的城市、坑洼不平的道路和时有时无的电力供应,但一种“可能真的有机会重新开始”的希望,在部分民众心中萌发。
新政府为了应对极其困难的财政状况,采取了一系列紧缩措施,将公务员规模缩减了一半。 但同时,它承诺并保证继续发放基本工资,这一举措的首要目的是防止因大规模失业和断薪而引发新的社会动荡甚至骚乱。
到2025年年底,该国的GDP规模仅相当于战前水平的三分之一,财政收入极为有限,大部分政府运营和工资支出依赖于沙特、卡塔尔等国的直接援助。

然而,广场上的狂欢与初步的重建景象,远不是故事的全部。 威胁从四面八方涌来,而且大多隐藏在公众视野之外。 流亡到俄罗斯的巴沙尔·阿萨德并未宣布政治生命的终结。
根据一些外媒的报道,跟随他出逃的前政权情报官员和阿拉维派富商,正在通过各种渠道筹措资金,资助忠于前政府的民兵武装。
这些武装力量在拉塔基亚、塔尔图斯等阿拉维派传统势力范围及沿海地区重新集结。 他们通过复杂的地下武器走私网络,获取装备,并尝试向新政府控制的南部地区进行渗透和破坏活动。
除了前政权的残余势力,新中央政权还面临着地方分离主义的严峻挑战。 在南部的苏韦达省,德鲁兹派武装对沙拉政府持有强烈的怀疑态度,他们保持着高度的自治,拒绝完全听命于大马士革的指令。
在东北部,库尔德人建立的自治政府拥有自己独立的行政体系和武装力量(叙利亚民主军),他们同样拒绝承认沙拉中央政府的权威。
有分析人士指出,这与阿萨德执政初期面临的局面有某种相似之处:首都的政府名义上统治着全国,但实际上对许多地区并无有效的控制力,国家实质上处于分裂状态。

对于这些清晰存在的威胁,沙拉政府表现出高度的警惕。 沙拉本人在出席卡塔尔的一场安全论坛时公开表示:“战争还没有结束,只是从公开转入了隐蔽。 ”他警告,不允许任何残余势力再给这个国家和世界带来灾难。
为了巩固自身地位并获取更多国际资源,沙拉政府采取了一个极具策略性的外交-安全行动:宣布加入由美国领导的国际联盟,共同打击极端组织“伊斯兰国”(ISIS)。
这一举动一方面是一种外交姿态,旨在与国际反恐阵营保持一致,换取更多支持和援助;另一方面,也被外界解读为一种“借刀杀人”的策略,意图利用联盟的力量,清剿国内那些不愿服从、或与前政权有染的极端武装团体,巩固自身对国土的控制。

在内部,沙拉政府公布了一个为期四年的过渡计划。 该计划的核心步骤包括:起草并通过一部新的国家宪法,依据新宪法组建具有广泛代表性的议会,并在过渡期结束时举行全国大选。
沙拉在多个场合强调,这次的“民主”进程不会是以往的形式,而是真正由叙利亚人民来决定国家的未来方向。 然而,在地方割据、经济凋敝、安全威胁无处不在的当下,这套政治蓝图能否顺利铺开,每一步都充满了巨大的未知数。
公务员和军队的工资依赖外援,基础服务恢复缓慢,各派武装手握武器,这些都是在宪法条文和大选选票之前必须面对的、坚硬无比的现实。扬帆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