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2.10

作者 | 一财评论员

“十五五”即将迎来开局之年。

8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分析研究2026年经济工作，明确明年经济工作要坚持稳中求进、提质增效，继续实施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和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发挥存量政策和增量政策集成效应，加大逆周期和跨周期调节力度，切实提升宏观经济治理效能。

会议用八个坚持，梳理出了明年经济治理的路线图和关键节点：坚持内需主导，坚持创新驱动，坚持改革攻坚，坚持对外开放，坚持协调发展，坚持“双碳”引领，坚持民生为大，坚持守牢底线等。

不难发现，明年经济治理的亮点之一是用“提质增效”替代了去年同期政治局会议提出的“以进促稳”。这凸显明年经济治理更强调政策与市场的趋势互动，更强调政策的前瞻性、针对性、协同性，更强调对政策的动态评估，意味着政策在现实世界的有效性、质量效益性成为重点。

这种更加注重政策实效的立场定位，预示着中国经济治理将更加娴熟，更强调政策与经济社会的趋势互动。

政策不在多，够用则灵。提质增效，反映在有为政府的经济治理层面，就是注重政策在现实中的实际成效和激励效应，看重政策与市场有效对话。政策是政府与经济社会有效对话的灵活窗口，是连接有为政府与有效市场的桥梁。经济治理不是政策的单枪匹马，而是有为政府与有效市场的双向奔赴。政策的提质增效，就是将有为政府当作盾，保障和守卫有效市场自内而外释放活力，开出最绚丽的花。

政策的前瞻性、针对性、协同性也好，做优增量、盘活存量也罢，抑或稳就业、稳企业、稳市场、稳预期的“四稳”，内需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核心，是明年经济工作的主导。当前中国经济面临的最核心问题就是有效需求不足，尤其是消费需求空间亟需制度性拓宽。为优质的中国供应链找寻到稳定的市场，是经济治理的关键。

当前中国经济的基本结构和特征，意味着政府政策亟需从单向度的供应链共同体向中国优质制造的推销共同体转向，这需要从认知、行为等方面做系统调整。

具体到扩大内需，尤其是“十五五”期间提升消费率，核心在于让更多民众分享到经济发展的福祉。这需要通过改革收入分配制度，提升人们可支配收入和居民消费能力；需要通过社保福利等再分配制度，守护人们对未来的安全感和现实获得感；需要将庞大的国有资本从生产型支持转向消费型支持，以国有资本收益权/受益权为基础，健全社保、医保、教育、卫生等基本公共服务，真正推进落实“投资于人”的政策允诺。

如果说提高居民消费能力是提升消费率的前提，那么提升经济治理能效，营造一个消费友好型市场秩序则是关键支撑，这需要真正将消费者当作经济社会发展的贡献者。近年来许多政策对企业等供给主体的友好性已被全社会看见、听到，而对消费者的政策支持和制度呵护的短板需要尽快补上。

目前消费者权益保护的相关法律和政策保障亟待完善。以消费市场为例，消费者保护渠道的畅通、消费者的维权成本，都需要一个思想上、行动上的改革攻关行动。比如，当下一些厂商在营销宣传上充斥着不实表达，“大字吸睛，小字免责”问题表面看是过度宣传，实则是对市场信用的侵害，对消费市场诚信体系的破坏，带来的是不可低估的高消费成本。

经济治理的提质增效，在消费市场的核心就是透明消费、明白消费，政策应尽可能降低供需双方信息不对称性，以提高国内消费市场的产品和服务定价能力、风险感知和处理能力。我们再次呼吁在消费市场引入集体诉讼、辩方举证等制度，让明白消费根植于国内消费市场。

消费是经济发展中最长情的告白，有为政府在经济治理中应让市场更有效展开，护航有效市场健康地开花结果，绽放芬芳。因为市场表面交易的是商品和服务，背后交易的是各自的信用。人类文明塑造出来的高尚品质，在市场以商品和服务为载体，向社会各界传递个体对个体的允诺，这是经济治理最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