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是现代化建设最基本的支撑。人口规模、结构、素质和布局深刻影响现代化的发展进程和质量。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人口发展是关系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大事，必须着力提高人口整体素质，以人口高质量发展支撑中国式现代化。“十五五”规划建议指出，促进人口高质量发展，健全覆盖全人群、全生命周期的人口服务体系。人口高质量发展是将巨大人口规模转化为巨大发展优势的关键环节，也是“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的重要呈现形态。深入认识和把握人口高质量发展的深刻内涵，是贯彻高质量发展要求的题中之义，也是夯实中国式现代化人口支撑的重要前提。

人口高质量发展要求保持适度的总量规模。在一定生产力条件下，合理的人口规模是经济生产与流通的前提。在经济发展中，人口规模一方面决定了劳动力的充裕程度，另一方面也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国内需求规模，在供给与需求的双重维度上构成了超大规模市场优势的基础条件。随着经济社会发展和人口年龄结构变化，我国总体上已由人口增量发展转向减量发展阶段。人口形势的新变化给经济社会发展带来了诸多挑战。但也要看到，我国现有人口和劳动力规模仍然庞大，截至2024年末，16岁至59岁的劳动年龄人口近9亿人，每年新增劳动力超过1500万人，且人口减少的总数量有限，我国的“人口红利”依然存在。新形势下保持合理的人口规模，关键在于前瞻布局、系统推进。通过完善生育支持政策体系、健全生育激励机制、倡导积极婚育观念等，努力保持适度生育水平和人口规模，为现代化建设提供持续的内需动力和劳动要素保障。

人口素质提升是实现人口高质量发展的核心目标。当前，充分发挥我国人口规模优势，关键在于将“人口红利”转变为“人才红利”。国际经验表明，人口规模不会自动转化为现代化的内生动力，人口的知识、技能和健康素质才是人口总量转化为人力资源优势的关键所在。从现实基础看，我国人口素质提升已取得显著成效。知识素质方面，高等教育毛入学率已超过60%，各级各类学历教育在校生2.86亿人，较高的劳动者素质为创新发展提供了重要前提；健康素质方面，人均预期寿命达到79岁，并建成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医疗服务体系，为经济社会发展提供坚实的健康支撑。面向未来，必须以系统观念认识并把握人口素质的内涵，通过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发展，将人口数量优势转化为质量优势。这要求动态优化教育资源配置，巩固并拓展全生命周期的健康保障体系，夯实人口整体素质提升的基础。

人口高质量发展要呈现合理的结构特征。适宜的人口结构是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保障。人口结构主要包括年龄和性别两个维度。2024年我国65周岁及以上老年人口占比已达15.6%，已经进入中度老龄化社会；与此同时，人口性别结构总体保持稳定，出生人口性别比持续优化。人口高质量发展要求的结构优化，意味着要构建一个更为均衡、协调、可持续的人口生态，积极应对老龄化趋势，促进性别平衡，同时也意味着要将人口结构调整与经济社会发展战略更紧密地结合。优化人口结构，既要完善养老服务供给，加强适老化设施建设，提升老年健康服务水平，还要强化养老事业和养老产业协同发展，探索养老金融创新，积极开发老年人力资源，发展银发经济。同时，要坚持男女平等基本国策，保障妇女儿童合法权益，加强妇女儿童事业发展政策保障，促进人口长期均衡发展。

人口高质量发展还要求形成科学合理的人口分布。促进城乡、区域之间形成畅通有序、合理均衡的人口流动和分布格局，是人口高质量发展的一个重要目标。从城乡分布来看，我国城镇化率不断提升，2024年已经达到67%，与发达国家的差距不断缩小。同时，城乡融合发展不断取得新成果，城乡公共服务高效衔接，要素双向流动畅通运行，基础设施互联互通，产业协同深度发展。农业转移人口市民化不再是单纯的空间迁移，“进城落户”有了更加丰富、便利、坚实的综合性公共服务支持。从区域分布来看，人口持续向沿江、沿海地区及内地城区集聚，主要城市群人口集中程度较高，同时不同区域在经济发展水平、人民生活品质等方面仍存在差异。理想的科学分布并非绝对均衡，而应体现“地域均衡、适度集中”的特点。根据不同地区的资源禀赋与环境承载能力，推动城乡融合发展、区域协调发展，以更加科学的人口分布进一步增强人口高质量发展的长期韧性。

人是经济社会发展的主体。推动人口高质量发展是一个全面、长期且复杂的过程。这要求必须坚持人民至上，统筹谋划人口问题，扎实推动人口迈入高质量发展轨道。一方面，坚持发展为了人民，聚焦人的需求，把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紧密结合起来，建立健全覆盖全人群、全生命周期的人口服务体系，将婚嫁、生育、养育、教育、就业、就医、住房、养老等一体考虑，以人的全面发展引领人口高质量发展。另一方面，强化系统思维，将人口发展趋势作为制定各项宏观政策的基础依据，深刻研判其长远影响，推动财政、货币、就业、产业、投资、消费、生态、区域等政策与人口政策形成系统集成效应，推动人口高质量发展与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更好相协调、相促进。

（作者系北京大学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院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