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衢州日报)
转自:衢州日报
老狼
水是这里的鬼神
可镇宅、安魂魄、祈丰收
它们在山村野夫阁楼的佛龛里
或是贴着红纸条的古樟树里
神是道士气定神闲的一笔符咒
换来一众旁观者的喝彩
但神:
是农夫一滴被悬在额际的暴汗
它迟迟不肯坠落
是因为看穿了这世间所有的奔涌之水
都不过是一场一去不回头的滔滔
这里的水还没有学会伪善的慈悲
它们是从原始森林的地缝里
硬生生地挤出来一滴:
原浆
它们砸向深潭
是为了替那些哑巴
那些被命运扼住咽喉的人
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我站在这浩大的水边
替那些芦苇、水草、鹭鸟而仰望
替那些草垛、炊烟、失恋者而沉默
我更像一个被时代遗忘的错别字
放不进一篇描绘水的文章
但我知道鬼不在佛龛和大树的树洞中
神肯定就在这
被摔得粉碎的每一滴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