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倩

　　浩瀚苍茫的高原净土上，神山如慈爱包容的母亲，静默凝望着天地间一切生灵。11月28日至29日，中央歌剧院与青海省文化和旅游厅联合制作的原创歌剧《可可西里》在中央歌剧院剧场首演。剧院音乐总监、首席指挥杨洋执棒，李爽、卞佳平、阮余群、金川、陈淼等歌唱家领衔登台，厚重质朴的音乐深沉涌流，掀开了一段荡气回肠的守护史诗。

　　入选文化和旅游部“中国民族歌剧传承发展工程”重点扶持剧目及国家艺术基金2025年度大型舞台剧和作品创作资助项目的《可可西里》，展现了中华民族一家亲的深厚情谊，生动诠释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生态理念。

　　定居北京的记者央金梅朵为调查藏羚羊盗猎真相返乡，途中与父亲、退休民警扎西相遇，不料却陷入盗猎团伙头目韩巴杂的围困。危急时刻，巡山队长索南多杰解救众人。当盗猎团伙计划在太阳湖对产仔藏羚羊展开屠杀时，索南多杰毅然带巡护队前往阻止，在保护藏羚羊的战斗中英勇牺牲。多年后，藏羚羊群自由驰骋，以索南多杰命名的保护站巍然屹立。

　　创作阵容方面，歌剧《可可西里》集结了曾为电影《可可西里》作曲的吴立群（捞仔）、编剧李玉昆、指挥杨洋、导演施晶芙、舞美设计常炜等组成的主创团队。作为歌剧的灵魂，《可可西里》的音乐具有浓郁的藏地色彩，作曲吴立群广泛搜集藏族民歌素材，把青海玉树山歌、藏族龙头琴弹唱、江孜踢踏舞等音乐元素融入歌剧创作，塑造出相当强的张力和可听性。

　　编剧李玉昆、导演施晶芙则为全剧赋予了众生平等的生命观，区别于一般的现实主义歌剧，动物和它们的象征意义贯穿故事发展，索南多杰对应着金雕，央金梅朵对应着藏羚羊，盗猎者头目对应着藏狼，另有一位朝圣者犹如可可西里神山的化身，再加上藏羚羊集体下跪、新生命在暴雪中降生等情节的渲染，万物有灵的悲悯感油然而生。

　　在舞台呈现上，舞美设计常炜以“山的血脉”为核心意象，山体内部的纹理宛若血液流动，山石土地俱在跳动、呼吸。整体来说，《可可西里》的舞台置景变化并不剧烈，灯光、景片以及经幡等装饰以恰到好处的力度表明时间地点的转换，暗喻剧情和人物内心的走向——在有些舞台作品选择以噱头和炫技招揽观众的当下，《可可西里》流淌着一种久违的、质朴的暖意，主创团队为这部作品付出了足够的诚意，比如，无论是电影《可可西里》，还是人们对这片净土的既有认知，动物都在其中扮演重要的角色，但毫无疑问，要在舞台上把动物塑造得真实且有艺术表现力，并不容易。主创团队没有偷工减料地绕过这个难题，而是以模仿动物习性的“偶”代替，当从“母羊”的腹中剖开一卷鲜红的长绸，“小羊”跌跌撞撞地学着起身时，温柔洒落的天光配合层层递进的音乐，把现场气氛推向一次动人的高潮。

　　很值得庆幸，“可可西里”，这个宏大且寄托着不凡意义的命题，在这次创作中没有流于空泛的口号歌颂或成就罗列，而是有血有肉，扎扎实实。此外，作为在京院团与青海省共同制作的作品，歌剧《可可西里》通过两地演员的日常排练等点滴交流，在演员的口音、举止等细节上充分消化了作品的藏族元素，让民族风情不只是表面的点缀色彩，更是一次彼此尊重的学习共赢。 本报记者 方非 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