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治刚
春寒料峭,带上妻儿,拿上小铁铲和小竹篓,驱车驶向老家。此行,我们要到田埂土壁间挖野生鱼腥草。
刚下车,妻子就道:“往东头核桃湾那边去?”我点了点头,因为印象中那一片的鱼腥草就很多。尤其是那几棵核桃树旁的田埂上,当年成片的鱼腥草看着就让人眼馋。
来到核桃湾,田埂上的露水还没褪尽,儿子的运动鞋被弄湿了些,却毫不在意。“爸、妈,你们看好多鱼腥草。”儿子喊道。朝着他喊的方向望去,果然,这田埂成了鱼腥草的天地,和印象中一个样。
蹲下身来,扒开湿泥,举起小铁铲,给儿子做示范:“挖的时候,一定要轻一些,顺着根挖,千万别把根弄断了。”妻子说:“看我们哪个挖得多些。”妻子话音刚落,儿子已挖出一棵,把白嫩嫩的鱼腥草举在我们面前,朝我呵呵一笑:“你看,我挖的符合要求吗?”看着他手中长长的根须,我在心头想:“孺子可教也。”
当日过三竿,竹篓已铺满雪白根须。妻子给儿子递上矿泉水,儿子喝完一口,忽然指着远处喊起来:“妈,那边还有好大一片!”这声音,惊起灌木丛中几只灰雀,“扑棱棱”飞向森林。
半天忙碌,收获满满。回家时,已是正午一点。一家人马上钻进厨房里,不用分工,任务早已明了:我负责清洗鱼腥草,妻子负责调作料。大家都清楚,这道菜的灵魂就是作料,成败在此一举。儿子则在一旁当妻子的小助手。妻子把切碎的野葱拌了进去,青白相间的葱末落在玉白的根茎上,惹得我们垂涎欲滴。
拌好的鱼腥草端上饭桌,一家人围坐一起,品尝着这份来自大自然的馈赠。鱼腥草的脆爽与野葱的清香交织在一起,每一口都是对味蕾的极致挑逗。这一刻,我倍感幸福。幸福原来如此简单,就是一家人共度美好时光、就是一家人共同创造那份美好和温馨。
(作者系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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