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洪远
圣野先生是上海儿童诗界个老前辈。伊老早帮王森老师个儿童诗集《三只小鸟》写过序言,亲切叫王森“甜哥儿”。迭个称呼,要追溯到上世纪50年代——两家头一道辣福建个《榕树丛刊》浪发诗作,从搿个辰光起,结下了跨越六十多年个童心诗缘。
王森老师早年写过一首民歌《戴花要戴大红花》,经过作曲家谱曲,唱遍全国。虽然写童谣只勿过是伊个“副业”,但笔头功夫半点勿含糊。《三只小鸟》《国旗国旗真美丽》接连拿了全国奖,后一首还被选进小学音乐课本。伊常常讲:“童谣姓童名谣,童心加童趣,才是儿歌呀。”而伊自家,就是搿句闲话最好个注解。
王森老师有一颗勿老个童心,讲到搿点,阿拉化工局个诗友们最有体会。埃歇辰光,伊提议辣鲁迅公园个茶室搞聚会,每人即兴写一首童谣互相唱和,大家纷纷响应。老先生还为了迭次聚会写了诗:“曾经天真又无邪,相聚特选儿童节。谈笑风生老变少,喜迎盛世从头越。”隔壁桌子个茶客听了,侪讲:“迭位老先生假使再系一条红领巾,就更加贴切了!”搿难道勿是圣野先生称赞伊是“甜哥儿”最生动个注脚吗?
记得有一趟,王森老师建议我拿化工局诗友聚会个事体,写成一篇叫《乐在“三会”中》个特写,向新民晚报投稿。文中所谓“三会”,就是“群英会、茶话会、赛诗会”。我听了就写了一篇文稿,试着投了稿。呒没想到很快就辣2016年1月31日个“金色池塘”版刊登了出来。稿子见报后,我和诗友文达兄特地跑到伊浦东个屋里报喜。老先生听了也斜气开心,伊对阿拉讲:“我年纪大了,写长文章有点吃力了,但童谣我一直老欢喜个。”伊问阿拉:“晚报‘上海闲话’版浪个童谣,看到了口伐?”阿拉连连点头:“看了看了,侬写得斜气精彩!”伊还特地关照:“现在我年纪大了,外头个活动大多推脱了,但阿拉个诗友聚会,一定要通知我,让我也来开心开心。”
王森老师每天侪要读新民晚报,尤其喜欢“上海闲话”版面。伊辣上面发表过勿少充满童趣个童谣。每次诗友聚会,伊总归是最早到个,安安静静坐辣茶室里等大家。有一趟,阿拉齐声朗诵伊个新作《盲爷爷过路口》:“盲爷爷,过路口,引来两个小朋友。一个左,一个右,亲亲热热手拉手。盲爷爷,乐悠悠,好像雷锋伴着走。”刚刚念好,王老师就拍手笑起来讲:“你们记性哪能介好啦!”
王森老师离开阿拉已经五年了。每次翻开伊送拨我个两本童谣集,耳朵边就会浮现出伊爽朗个笑声,眼门前也仿佛又看到伊纯净慈祥个笑容。王老师,阿拉搿点诗友一直老想念侬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