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1.24

作者 | 第一财经 程程

近日，美国政坛关于“政府效率部”可能被解散的传闻一直沸沸扬扬。

据新华社报道，就外媒发布的美国政府效率部（DOGE）提前8个月解散的新闻，美国人事管理局局长斯科特·库珀24日在社交媒体上发文回应说，有关报道并非实情，相关媒体“嫁接了”他的话，“创造了抓人眼球的头条”。

库珀表示，政府效率部或许不再会有“集中化的领导”，但减少章程架构、减少欺诈等工作准则将继续保留。“政府效率部”催动了相关变革，美国人事管理局、白宫管理和预算办公室一起将其制度化，“这才是真相”。

美国总统特朗普1月20日宣誓就任美国总统当天签署行政令，组建由马斯克牵头、名为“政府效率部”的顾问委员会，以期大幅削减联邦开支，恢复联邦政府的能力和效率。根据这份行政令，“政府效率部”运作18个月后，将于2026年7月4日解散。

有外媒称，尽管任期还剩8个月，但特朗普大张旗鼓设立的“政府效率部”其实已经名存实亡。

值得注意的是，“开局即巅峰”的政府效率部虽然已失去了往日的光环，但特朗普政府仍在“制度化地”改革联邦机构，并且吸取了政府效率部的经验，以更为严谨和低调的方式进行改革。

万亿美元开支节省目标完成了吗

回顾政府效率部数月以来的旅程，两封邮件记录了其在节省开支、打破官僚主义之路上的“高光时刻”。

第一封邮件由人事管理办公室（OPM）于1月28日发送给联邦雇员，要求后者在2月6日前作出离职决定。据OPM统计，共有约15.4万联邦雇员接受了这项由政府效率部推动的裁员买断计划。此举也导致美国政府在停摆期间迎来了80年以来最大规模的公务员离职潮，超10万雇员在享受长达八个月的带薪休假后离开政府。

2月，OPM再度发送邮件给联邦雇员，要求他们列出五个要点以说明当周工作成果，未能及时回复者将被解雇。这封命令和威胁兼具的邮件让内阁官员措手不及。美国国务院和司法部等多家国家安全机构命令员工无视该请求或不要回复涉密信息。另有部分机构表示将代表员工统一回应。

据媒体报道，一位政府效率部的官员将这封邮件形容为“我们权力的巅峰”。该名官员称此举为“一个错误”，将政府效率部与行政部门与机构对立起来，“然后变成了恐惧、厌恶和仇恨。”

据悉，曾经在DOGE任职的官员现已分散到联邦政府其他部门，如国务院、白宫预算办公室、卫生与公众服务部以及海军研究办公室。其中“转型”最成功的当属爱彼迎联合创始人格比亚（Joe Gebbia）。他于8月被特朗普任命为美国历史上首位“首席设计官”，带领新设立的国家设计工作室，负责优化联邦政府网站以及税务系统等关键服务流程。

曾被马斯克视为“官僚主义电锯”的政府效率部如今只剩下一个网站，声称其通过裁员、出售资产、项目改革等方式为联邦政府节省成本高达2140亿美元，距离马斯克此前宣布的削减1万亿美元联邦开支的目标还很遥远。同时，由于有分析显示该统计将每个合同项下的最大可能支出作为基准线，并且网站未披露全部节省明细，外界质疑该数据有严重水分。

非营利组织“公共服务伙伴关系”表示，政府效率部的大规模行动也带来了高昂的成本，导致净节省金额微乎其微，这还不包括政府就多项针对政府效率部引发的法律诉讼的应诉费用以及因国税局裁员而导致的税收损失。“这项工作本应是为了解决浪费问题，但我们看到的情况恰恰相反。”该组织总裁斯蒂尔（Max Stier）对媒体表示。

下一个“马斯克”已经出现？

值得注意的是，对白宫来说，政府效率部的退场并不代表改革联邦组织架构的停止。白宫管理和预算办公室（OMB）主任沃特（Russell Vought）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针对联邦政府的改造工作。与马斯克不同，沃特通常处于媒体聚光灯之外，但其在联邦政府的影响力已让他获得了“影子总统”的名号。

沃特是特朗普的坚定支持者，也是美国保守派智库美国传统基金会2023年发布的“2025计划”的作者之一。特朗普政府前首席策略师班农（Steve Bannon）表示：“在华盛顿，没有人比罗素·沃特更了解联邦政府的数字和管理流程。他是特朗普重组美国政府的重要设计师之一。”

而他所带领的OMB负责在总统签署行政命令前审查各机构提出的所有重要法规，制定影响200万联邦雇员的劳动力政策。更重要的是，该机构还负责发放国会的每一笔拨款。

根据法庭记录与沃特关系密切人士的说法，沃特此前就深度参与政府效率部的运作中。政府效率部推动关闭的国际开发署，其裁员细节最终由沃特办公室敲定。在关闭消费者金融保护局（FPB）一事上，名义上是政府效率部在推动，但大部分实际工作由沃特进行。此外，自特朗普开启新任期以来，沃特领导下的OMB多次在未经国会同意的情况下推迟资金使用、试图削减已批准拨款，甚至绕开国会启动所谓的“口袋废止”程序。在联邦政府停摆前，OMB还指示联邦机构，为那些资金即将到期、没有外部资金来源、且“不符合总统优先事项”的项目中的员工制定裁员计划。

“我们为美国总统工作，”一位经常与OMB 打交道的高级机构官员对媒体表示，但现在，“感觉我们像是为罗素·沃特工作。他拥有中央集权的决策权力，以至于他是‘三军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