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林 著

　　8点20分，站在舰首左侧的海军军官手握指挥旗，越旋越快，杜立特将油门越开越大，他向副驾驶员科尔递去询问的眼神，科尔回答一切正常。他又用内部电话问后面的射击手伦纳德，回答与科尔一样。指挥旗向下一挥，杜立特松开刹车，14058公斤重的飞机在甲板上咆哮起来。风门全开，油门加足，“大黄蜂”号一摆平，飞机离开甲板，在航空母舰上方旋转一个小圆圈，对准方向，朝东京挺进，距水面不到61米。

　　半小时后，胡服驾驶的2号机追上来。一小时后，遇到一艘大约6000吨的经过伪装的日本船，一定是艘巡洋舰；两小时过后，看见3公里处一架多引擎的陆基飞机，正向美国特遣舰队前进，高度915米；又经过日本的各种民用和海军船只。一路都是逆风，强度不小，耗去不少燃油。

　　经历五个小时，看到日本海岸。杜立特以为，飞机的位置不是在东京北面80公里，就是南面80公里，转过头问领航员波特，波特平和地肯定在北面50公里。科尔向外望去，看见左侧一架B-25飞机摇摆一下翅膀，友好地打个招呼，那是胡服，他也准时到达，他们可以一起进攻。

　　东京西面的火力非常猛烈，所以应该从北面突入。左侧有一个大湖，查检地图，恰好在东京以北50公里。看见许多机场，空中布满敌机，大部分都是小型双翼训练机。杜立特向南转，贴着树梢飞行，突然正前方冒出五架战斗机，高度305米。杜立特无法推断敌机是否发现美机，他转向左侧，五架敌机也跟着转，很明显敌机已盯住美机。

　　他向前直冲，再次对准东京，五架战斗机紧随其后。山头把他遮蔽数秒钟，那就足够了。显然他们以为他会继续保持与低地平行的航向，朝东扑去，被杜立特甩开。

　　船上时间13点半，杜立特把飞机升到457米的高度，告诉投弹手布雷默目标在即，布雷默回答说已经准备好。杜立特俯冲下去，看见指示灯一闪，知道第一枚集束燃烧弹投向兵工厂，指示灯亮过三次，杜立特关上炸弹门。高射炮火十分猛烈，只有一发接近美机。东京一下子热闹起来，胡服的第一弹击中目标，杜立特突然叫布雷默暂停投弹，那时胡服的飞机正在下方30米处横过。杜立特把飞机降到屋顶的高度，滑向西郊，钻进低低的烟雾中，询问伦纳德情况怎样，传来一切正常的答语。这时一个炮弹在左侧爆炸，弹片四射，气流冲击飞机。杜立特猛地加足马力，飞机射出百把米。

　　继而向海边南转，飞临一个小飞机厂，看见12架或更多的新出厂的飞机排成一线，杜立特却没有留下炸弹喂它们。布雷默在后面叫起来：“为什么不把那些日本飞机扫掉一些？”杜立特竭力控制自己，抵住诱惑，不去惊动它们，免得给它们一个机会，去抵挡后到的美国飞机。

　　飞机全速前进，来到海岸边，经过一条水泥公路。布雷默又叫起来：“前面不是坦克就是装甲车，不能让我扫射一阵？”杜立特说，放过它们，它们可能会误认美机为友机，让它们去猜测吧。摧毁一辆坦克，不会赢得一场战争。 （1）